明当然能听出辛胜利话里有话。
他手指无意识地搓了搓膝盖,犹豫了几秒钟,终于鼓起勇气开口:
“辛书记……有件事,我想跟您坦白。”
“坦白?”
辛胜利转过头盯着他。
自己猜的没错,张明果然有问题。
张明低下头,干咳两声:
“恒基建设的张恒是我本家的亲戚,他在槐荫做项目时给了我一些钱。现在张恒被中安经侦拘留,我知道肯定躲不过去了……辛书记,我错了,请您看在我这么多年鞍前马后的功劳上,能让我戴罪立功。”
说完,他的头垂的更低,不敢和辛胜利对视。
辛胜利沉默没说话,冷冷的目光打量着这位聪明的老部下。
客厅里安静的能听到窗外的虫鸣声。
辛胜利沉默了很久,久到张明后背开始冒汗。
终于,辛胜利开口了:
“张明啊张明,当初我把城投公司交到你手里,是让你替槐荫管好钱袋子,不是让你给自己搂好处。戴罪立功?组织纪律条例有这样的说辞吗,省纪委答应吗,槐荫市的干部群众能答应吗!”
他的语气越说越重,调门也在逐渐升高。
张明一句话也不敢说,低着头,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辛胜利一脸严肃地敲了敲茶几:
“功过不能相抵,你的功劳,历史会记住。你的错误,必须承担。明天主动去纪委,把问题说清楚,把收的钱退出来。自查从宽,被查从严。只有主动交代,才有从宽处理的可能。”
“辛书记……我要是去投案……我的前途……还有希望吗?”
“你的前途是你自己的选择,不是我给你的。不要再说什么了,回去自己考虑,自己决定。”
辛胜利摆了摆手,不再看他。
张明张了张嘴,但意识到辛胜利已经下了逐客令,他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辛书记……那我先回去了。”
他失望地站起来,沮丧地走到门口,却始终没有听到辛胜利的声音。
看来辛胜利已经把他抛弃了。
张明走到家属院的停车场,拉开车门坐进自己的奥迪车,却没有关车门。
点燃香烟狠狠吸了一口,张明狠狠对方向盘捶了一拳。
他感觉自己今晚找辛胜利坦白实在太愚蠢。
辛胜利不但没有任何帮他的意愿,而且似乎巴不得他送进去。
张明越想越气。
他不是对辛胜利生气,而是对给他出主意的堂姐张雅丽生气。
张雅丽不只是他的堂姐,还是市委秘书长,又是辛胜利的心腹,所以张明很听堂姐的话,结果却像是自投罗网的小丑。
他把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