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使劲憋着眼泪。
“那我就不和你客气了,等我下回回苏州探亲,再好好感谢你!”庄桦林松了一口气。
“行,那我去买票的时候顺便帮鹏飞把票也买了,好买个连座儿的,也方便照顾。”
“好好。”庄桦林从兜里掏出钱来递过去,“这你就别推辞了,票钱总得是要给你的。”
钱进也没再客气,收了钱,又约定了出发的时间,这才把两人给送出了宿舍。
这事儿并不少见,很多人自己无法离开,拼了命要把孩子送回去。
也有不少人为了自己能回去,抛弃家庭的。
鹏飞他熟悉,是个亲切、懂事的孩子,要是换个人,他还真不愿意帮忙。
庄桦林和鹏飞回到家,向东急切地问:
“怎么样?钱进答应了吗?”
庄桦林点点头:
“答应了,还不要辛苦费。”
“这兄弟真没话说。”向东放了心。
离开的时间很快到来。
前一晚上,庄桦林和向东细细地交待着鹏飞各项事情。
庄桦林拿着一条给鹏飞做的新裤头,在上面缝口袋,一边交代:
“这是我和你爸一个月的工资,给你缝死了,这个钱不是路上用的钱,这个钱是你到了苏州以后,谁收留你给你办户口,这钱就给谁。
嘴上说不行,没看到东西不能把这钱给出去,明白吗?
但你可以告诉他们,我说的,谁养你,我和你爸每个月的工资会全部打给他们。”
鹏飞点点头:
“妈,我知道了。”
庄桦林还告诉鹏飞,如果他们谁也不要他,他应该怎么做。
知青办、街道办、厂工会都要去。
“你什么也不用说,就哭,没饭吃你就上这三个地方的食堂抢饭吃,别饿着自己,吃完接着去哭。他们一定会管的。”庄桦林笃定道。
“妈,我知道了。”鹏飞又乖乖点头。
就这样,鹏飞跟着钱进踏上了前往苏州的火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