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决定直接把鹏飞送回苏州去。
向东很少和庄桦林生气,这一次,他很生气:
“桦林,不能这样啊!为了鹏飞也不能这样做啊!要是他们真不管,孩子怎么办?怎么办?”
“不可能不管!他们必须管!我会告诉鹏飞怎么办,他们不管就去厂里闹,就去街道闹!闹到他们管为止!”
“桦林,鹏飞还是个孩子!不能啊!”
“能!鹏飞很聪明的!肯定可以!”
“桦林,反正,我不同意!我不会让鹏飞一个人去苏州的!我不同意!”
庄桦林半天没有出声,向东还以为她因为自己的反对而放弃了,就去倒水给她喝。
没想到,庄桦林以非常坚定的口气说:
“那我去死,带着鹏飞去死。”
向东手里的搪瓷缸子“哐当”一声掉到了地上。
庄桦林的目光落到那只搪瓷缸上,淡淡道:
“你看不住我的,你不可能把我们俩拴在裤带子上,我总能找到机会的,而且我是医生,我知道怎么样能死透,救都救不了。”
向东倚着斗柜滑坐到地上,双手抱住头,一个大男人,哭出了声。
庄桦林走过去,跪在他身边,抱着他,也痛哭出声。
鹏飞在门外,紧紧咬着唇,任眼泪肆意横流,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