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片鳞片碎裂剥落,露出下面模糊的血肉,一道又深又长的伤口几乎贯穿了他的身体侧面!
鲜血汩汩涌出,在极寒中迅速凝结,与冰雪混合成暗红发黑的冰碴,紧紧黏附在伤口周围。
他巨大的蛇头无力地垂在雪地上,眼睛紧闭,连那标志性的、威慑力十足的竖瞳都看不见,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烛修!」炎烈的声音因为惊惧和担忧而变了调,他伸出爪子想触碰,又怕加重伤势。
花寒立刻窜上前,他小心翼翼地凑近烛修巨大蛇头的鼻吻处,感受那微弱的气流,又用爪子极轻地碰了碰烛修颈侧的鳞片下方。
「还活著!」他急促地说道,声音紧绷,「但伤得很重!失血太多,寒气正顺著伤口往里钻!」
蛇是变温动物,本就畏惧严寒,如此重伤加上极寒,情况万分危急。
尹泽展开他那华丽而耀眼的金红色凤翼,焦急地清鸣一声:「我们得先带他离开这里!」
三个雄性正要合力,尝试将烛修庞大的蛇身从雪堆中完全拖出并进行紧急处理,一直毫无动静的烛修,巨大的蛇头忽然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紧闭的眼睑下,眼球似乎滚动了一瞬。
接著,他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几乎微不可闻、却嘶哑痛苦的闷响。
他竟缓缓地、极其艰难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深色竖瞳此刻因为剧痛、失血和寒冷而显得有些涣散,焦距不稳,但他努力地凝聚视线,看向围在身边、满脸焦灼的三个雄性。
目光缓缓扫过,确认炎烈、花寒、尹泽都还活著,且看起来没有致命伤后,那竖瞳深处似乎极快地掠过一丝几不可查的松懈。
他尝试著挪动身体,蛇身中段那恐怖的伤口立刻被牵扯,剧痛让他整个庞大的身躯都猛地痉挛了一下,刚刚抬起的蛇头又无力地沉下去几分。
「别动!」花寒连忙急声道,「你伤得太重了!我们必须马上出去!」
烛修垂著眼,低声道:「不用,我缓一缓,很快会恢复。」
说完,烛修就已经沉沉睡去。
剩下三个雄性看著他没了动静,炎烈好几次伸手触碰,发现他体温低得吓人。
「真的没事吗?」
花寒的狐狸眼泛著凝重,「我们三个抬不走他,等等看吧,如果不能恢复,我们再想办法。」
赤阶雄性的恢复力极强,只是这种程度的伤……谁都没有把握。
烛修陷入昏睡后,时间仿佛被冰川之森的严寒冻住了,每一分每一秒都格外难熬。
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