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用力而发出轻微的声响,掌心被自己的指甲掐出深深的月牙印。
就在这时,烬影的意识带着一种兽性的直接和不解,在他脑海中响起:“你到底在烦恼什么?”
在这个共享的躯壳与意识里,他无法对烬影隐瞒最根本的情绪。
“她可能……猜到了。”傅谨深艰涩地回应。
“那你不如直接向她坦白。告诉她你是谁,告诉她你为何而来,告诉她……你所有的苦衷和后悔。你是被迫离开,你有你的不得已。或许……她听了,会原谅你。”
“原谅我?”傅谨深在意识中几乎要苦笑出声,那苦涩弥漫开来,浸透了灵魂的每一个角落。
这是他曾经每一天都期盼的事情。
可是现在这样的局面,他不知道自己能存在多久。
万一,弯弯真的会原谅他,可他如果会消失怎么办?
那将是对她的二次伤害。
他宁愿她恨自己,也不想对她再次造成伤害。
这听起来像是一个悖论,渴望被原谅,却又害怕被原谅。
这种不确定性,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剑。
进退维谷,皆是深渊。
烬影的意识似乎也感受到了这份沉重和矛盾,不再轻易提议。
两个意识在这具沉默的躯壳里,共享着同一份无解的痛苦与忐忑。
傅谨深(烬影)最终只是缓缓松开了紧握的拳,目光投向她消失的远方。
与此同时,坐在尹泽宽大平稳的背脊上,白弯弯微微仰起脸,迎着清晨尚带凉意的、拂面而来的晨风,缓缓闭上了眼睛。
风声在耳畔呼啸,却奇异地带来一种喧嚣中的宁静。
暂时远离了那个让她心乱如麻、几乎要窒息的源头,远离了那张写满傅谨深痕迹的陌生脸庞,连日来紧绷到极致的神经和混乱不堪的心绪,似乎在这高速的移动和空旷的天地间,得到了些许喘息与平复。
虽然前路未卜,心事重重,但至少此刻,她可以暂时将那些撕扯灵魂的纠葛抛在身后。
她的左右两侧,炎烈和金翊一左一右,如同两座最可靠的壁垒。
金翊身姿舒展,一手自然地揽着她的腰以防颠簸,目光温和地巡视着前方的路况和周围的环境,侧脸在晨光中显得俊美而沉稳。
而另一侧的炎烈,状态就截然不同了。
他坐得笔直,背脊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但那眼神却完全不在警戒四周上。
他的视线时不时地、带着毫不掩饰的酸意和探究,斜睨向旁边的金翊,尤其是金翊那只自然地环在白弯弯腰间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