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刚刚本来也是她自己喂食的。
但那份诡异的熟悉感却如同阴云般笼罩在心头。
她强作镇定,将剩下的营养剂放在他手边,语气尽量平淡:“既然你已经醒了,就自己喝吧。我……我去让炎烈给你端肉粥过来,你吃了再好好休息。”
说完,她几乎是逃也似的转身离开了房间。
烬影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仓促离开的背影,直到门帘落下,隔绝了他的视线。
他眼中那丝初醒的迷茫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带着无尽眷恋与……一丝难以察觉痛苦的复杂情绪,最终都化为了无声的暗淡。
他缓缓闭上眼,仿佛刚才那片刻的清醒和那个失控的吻,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而匆匆离开的白弯弯,心里却远不如表面那么平静。
她靠在房间外的过道墙壁上,手指不自觉地抚上自己的唇瓣,那里似乎还残留着那种霸道而熟悉的触感。
上一次喂药时那短暂的纠缠,她还可以安慰自己是错觉,是昏迷中无意识的反应。
但这一次,她清晰地感受到了。
那不是无意识的,那是带着明确技巧和占有欲的吻!
而且,那种感觉……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熟悉感和心悸……怎么会那么像……像傅谨深?
不!不可能!
白弯弯用力地摇了摇头,试图将这个荒谬的念头甩出脑海。
傅谨深是另一个世界的人,怎么可能会是这片大陆的兽人烬影?
一定是错觉,是她心神不宁,才会产生这种荒诞的联想。
“弯弯,怎么了?”
辛丰刚去看过幼崽,回来就看到她靠在墙壁上,神思恍惚。
他走到她面前自然地伸出手,扶住了她的肩膀,让她靠着自己。
白弯弯压下心中纷乱如麻的情绪,仰头对上他清澈温和的眼眸,勉强笑了笑:“没什么,只是……刚刚产生了一些奇怪的错觉而已。”
她抬手,有些心烦意乱地将颊边散落的一缕发丝别到耳后,转移了话题,“你的伤势恢复得怎么样了?让我看看。”
辛丰敏锐地察觉到她有心事,但她不愿说,他便也不追问,只是顺从地让她查看。
他握住她的手,温柔地包裹在掌心,声音如春风拂过:“不要紧,我本就伤势最轻,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那我也得亲眼看看才放心。”白弯弯说着,轻轻撩开他胸前的衣襟,露出几条已经结成了深褐色硬痂的疤痕。
虽然不再流血,但那蜿蜒的痕迹依旧显示着当时的凶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