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用暂停合作作为要挟,逼迫我们突破审批规则。今天退让一步,明天就会步步退让。到时候,试点制度会形同虚设,地方会竞相攀比抢外资,本土产业的生存空间会被持续挤压,这个代价,不是一时的项目收益能够抵消的。”
“项目停滞,是短期阵痛;规则崩坏,是长久祸患。”
这番话掷地有声,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可道理归道理,现实的压力依旧沉甸甸压在众人肩头。
一位老领导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劝诫:“从清,道理我们都懂。可现在局面特殊,德方已经把暂停合作的函件抄送了上级。三天期限摆在那里,真到期限届满,项目全面停摆,这个责任,谁来承担?”
一句话,戳中了所有人心里最顾虑的那根弦。
会议室里的气氛再度沉了下去。
顾从清神色平静:“责任,我们外事办会扛。所有风险评估、全部沟通留痕,全部归档备查。该上报的情况如实上报,不隐瞒、不粉饰。但底线,不能退让。”
通气会没有达成统一的共识,只形成一个结果:继续观望,等待三日期限到来。
散会之后,走廊里,议论声依旧没有停歇。
有人佩服顾从清敢于扛住压力,也有人私下议论,觉得他太过执拗,不懂变通,把一件可以调和的事情推到了剑拔弩张的地步。
许耀跟着顾从清回到外事办办公室,关上房门,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太难了。讲道理说得通,可扛压力是另一回事。”许耀揉了揉太阳穴,“会上不少人的想法,其实也不是私心,就是怕担责。”
“人之常情。”顾从清坐回办公桌前,翻开刚刚送来的简报,“我们能做的,就是把所有风险摆到台面上,把证据做扎实。至于别人怎么想,我们改变不了。”
就在这时,桌上的内线电话响了。
是地方江南招商办打来的,声音透着为难。
“顾主任,出状况了。德方代表私下找了我们市里几位领导,反复游说,许诺高额投资。市里部分领导已经动了心思,想要绕过外事办,先口头答应试点扩容的意向,先把项目稳住。我们拦得很吃力。”
顾从清指尖微微一顿。
果然,德方的迂回渗透,没有停下。他们没有把全部筹码押在官方谈判上,而是持续在地方层层渗透,利用地方求发展的心态,制造内部裂痕。
“立刻把情况如实上报。”顾从清语气冷静,“重申统一口径,任何口头意向、私下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