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险论,立足现实两难,方为治学根本。
“今晚回院。”顾海婴收起手机,眼底清亮笃定,“跟爸妈说一声,也跟我爸聊聊终审需要补充的试点新政策。”
“必须回去庆祝!”赵亮笑着打趣,“等你终审过了,咱们好好吃顿大餐!”
晚风穿窗而过,拂动桌前的文稿纸页。
学府少年的求索之路,终于迎来阶段性的圆满;而官场父辈的坚守之路,仍在风浪与权衡中稳步前行。
……
夜幕渐临,南锣鼓巷烟火归位。
95号院内灯火如常温暖。
顾从卿傍晚准时下班归家,褪去一身职场紧绷,正坐在廊下翻看晚间最新送达的口岸简报。刘春晓在厨房忙碌,饭菜香气漫满小院。
院门轻响,顾海婴背着书包进门,步履轻快,眉眼舒展。
“回来了?今天看着气色不错。”刘春晓探出头笑着说道。
顾海婴走到廊下,站在顾从卿身侧,轻声开口,带着少年人沉淀后的笃定:
“爸,论文初审过了。”
晚饭的饭桌摆到了四合院北屋廊子底下。
秋夜的风凉丝丝的,槐树叶子时不时落一两片,飘到桌沿。搪瓷盘子盛着红烧茄子、炖豆腐,还有一碟酱牛肉,都是家里常吃的家常菜。
刘春晓给两个人碗里添上米饭。
“初审过了,这是好事,也别高兴得过头,后面还有终审一关。”刘春晓夹了一块牛肉放到海婴碗里,“天天泡教研室,人都瘦一圈。”
海婴扒拉一口饭,把打印出来的外审意见摊在桌边石面上。
“审稿人整体评价挺好,主要就是要补充最新政策背景,正好就是现在中德试点这一套博弈的现实情况。我手上缺少部委内部的一手材料,公开文献查不到。”
顾从卿拿着筷子,慢慢嚼着菜,听完没有立刻答话。
院里很静,远处胡同传来自行车叮铃铃驶过的声响。
“公开刊发的学术文章,内部涉密简报、部务会讨论记录,你是不能直接拿来引用的。”顾从卿说得很实在,“那些材料只供机关内部研判,往外泄露是规矩红线。”
海婴眉头微微皱起。
“那我这部分怎么补?我论文写民营外贸的制度两难,现在现实就摆着,地方招商引资冲动和顶层风险管控之间的拉扯,如果只写过去广州调研的旧案例,不结合当下这个试点,整篇文章的时效性就弱一大截。”
“不是让你放弃这个角度,是换个写法。”顾从卿放下筷子,身体微微前倾,“你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