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跑到别的国家去了。”
两方一来一回,会议室里气氛慢慢热起来,有人点头附和这边,有人低声跟旁边同事交换意见。
主持会议的副部长抬手压了压,示意大家稍安勿躁,目光落到顾从清身上。
“从清,一线谈判是你牵头,跟使馆也是你对接,说说你的意见。”
所有人的视线都转过来。
顾从清坐直身体,没有慷慨激昂,语气平实。
“我先说客观事实。第一,德方诉求,我们完整接收,没有直接全盘回绝。第二,现有试点的全部修改痕迹、会谈纪要,全部留档。第三,我这边起草过一份对内的工作提示,提醒各省市,该协议仅限霍夫曼单一项目,不允许自行套用。”
他顿了顿。
“我不反对未来扩大合作,但要分先后次序。”
“现在项目尚未投产,我们没有任何实际运行样本。试点的税收、用工、环保会暴露出什么矛盾,全部是纸上推演。现在贸然拓展到化工行业,等于拿着未知风险去赌招商引资的政绩。”
“地方的现实情况摆在那儿。部分地市考核压力大,只要上面开一个口子,文件写一句‘可参照执行’,下面就敢把约束条件全部过滤掉,只管把企业引进来。等到污染、安全隐患爆发,再回头收拾,代价太高。”
经贸司副司长皱起眉头。
“顾主任,照你这么讲,那这个试点岂不是永远不能推广?”
“不是不能推广,是不能现在推广。”顾从清看向对方,“等霍夫曼工厂投产运行半年以上,把税收、环保、劳工纠纷各类问题全部暴露出来,我们把漏洞补齐,再组织多部委联合评估,那个时候再讨论扩大范围,才是稳妥的路子。”
“现在答应德方,看着是对外姿态好看。可将来一旦出事,对外,德方会拿我们白纸黑字的协议说事;对内,老百姓、地方都要承受后果。里外都被动。”
这时,一直没怎么发言的许耀开口了。
“我补充两句。”
他把笔记本翻开。
“我理解经贸司想要抓住外资机遇的想法。但顾从清提出来的风险,不是凭空臆想。前些年部分地区引进外来化工项目,为了引资放宽环保标准,后续治理花的钱,远远超过项目带来的税收。前车之鉴就在眼前。”
“我的折中想法:口头不把路堵死,书面不做任何承诺。给德方一个答复,愿意研究拓展合作的可能性,但必须以现有试点的实际运行成效作为前提,时间节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