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没有尖锐矛盾,双方谈得还算顺畅。
谈话持续一个多小时。会谈结束,起身送客。
看着使馆一行人走出办公楼大门,老周才松了一口气。
“这个参赞,话术很厉害,句句都拿‘开放诚意’压我们。”
顾从清站在走廊窗边,望着楼下院子里开走的外事牌照轿车。
“这是他们惯用的手段。拿舆论、商界期待当筹码,逼着我们提前让步。一旦我们口头松一句,回头对方就会把口头表达当成我方承诺到处传播。”
“那这份他们要求扩张的诉求,简报怎么写?”
“如实写。他们想要扩大到化工、零配件行业,把对方全部理由完整记录,同时把我们今天的立场,也一并写进去,一并上报。”顾从清转过身,“不能只报对方诉求,把我们的判断漏掉。风险点,全部标注清楚。”
两人回到办公室,顾从清刚坐下,办公桌上内部红色专线电话响了。
他拿起听筒。
电话那头,是部里一位分管领导的声音。
“从清,德方使馆刚刚已经把电话打到我这里来了。他们反映,今天跟你会面,希望扩大试点范围,被你挡回去了。”
顾从清指尖捏着听筒,心里了然,对方动作这么快,会谈刚结束就往上反映。
“报告领导,情况确实如此。”
“嗯,我知道。”那头声音顿了顿,“你顾虑的风险,之前碰头会许耀也跟我汇报过。但是现在外部压力不小,德国那边高层也在关注这个项目。你做事谨慎是好事,但也不能一味硬顶,要讲究策略。”
顾从清没有争辩,静静听着。
“领导,我没有完全封死这条路。我跟对方讲清楚,诉求可以上报,但是必须要等现有试点运行检验,多部门评估之后,再行研究。没有直接拒绝,只是拒绝现场仓促许诺。”
“这点分寸你把握好。”那头说道,“材料尽快报上来,过两天有部务会,要专门拿出来讨论这件事。”
“明白,今天下班前,完整简报送上去。”
挂断红色专线。
屋子里安安静静,窗外秋日的阳光落进窗台,桌面上摊满会谈记录。
老周站在一旁:“上面,是希望我们松口?”
顾从清揉了揉眉心。
“还不好说。部务会上,肯定会有两种声音。一部分人看重对外经贸的局面,希望步子放大;另一部分,会考虑国内行业风险。接下来这一场会,才是真正的角力。”
“简报我口述要点,你帮忙整理,客观中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