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她戳中心事,面色涨红如猪肝。
她却没有继续嘲讽,而是带着几分炫耀,毫无愧疚地向他展示自己手上的暗器:“看,这是我家人给我准备的,专门对付打小练童子功的人,尤其是你这种姓张的!”
张千军望着她天真无邪的笑脸,内心生出一丝决绝和悲愤。
这个女人太可怕了,什么都能算到,算到师父的毒烟放不倒他,算到他是故意晕倒,算到他自负武艺。
前面做那么多,不过是为了最后一针。
让他迫不及待追上来,加速毒素在身体内的流动。
这样心思深沉的女人他拿什么斗。
自始至终,他都不过是她掌间随意拨弄的老鼠。
不,他连老鼠都不如。
张千军嘴唇颤动着,绝望之下气若游丝:“为...为什么?”
为什么是他?
为什么费尽心机算计他?
到头来他想问的竟然是这个,越明珠用一种发现新玩具的语气,“当然是因为我做得到啊!”
她做了自己能力范围内的事,很难以理解吗?
“再说谁让你姓张了!”
张?
张千军不懂这个姓怎么了。
他是个孤儿,从小被师父捡回来,随师父的姓而已。
“我听说张家人寿命与常人不同。”
她笑吟吟,满怀期待地看着他:“不知道你们是怎么做到的,但是只要喝张家人的血,吃你们的肉,就可以延长自己的寿命和青春。”
荒唐!
张千军过去只知道山里的土匪茹毛饮血,同类相残相食,却不曾想过如山鬼一般的女人竟也有着不输土匪强盗的狠毒心肠。
在他眼里的越明珠空有一张人类面皮,内里却是一团令人恐惧的未知怪物。
他牙齿打颤发出咯吱响声,像哀嚎又像怒骂,“你...你做梦,就算吃了我,也不会如你愿。”
生死关头只觉世人愚昧无知。
她竟然为了这种不知从何处而来的谣言要吃人。
是啊,她是山鬼。
她只会魅惑人心,却没有一颗人的心。
“没关系啊。”越明珠拨弄他松松散散的道士发髻,抽出自己的裁纸刀,轻轻去刮他面皮,“只是试试嘛,我先喝一点你的血,或者拿来敷脸?不行就再挖出你的心肝,把它们煎熟了尝一尝,不知道人的心肝和畜生心肝有什么不同。”
张千军被刀锋贴脸,下意识想要逃离,却只能在野草和碎石中无力蜷缩成一团。
他嘴唇没了血色,咬牙切齿:“你...你才是畜生。”
只有畜生才会吃同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