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财?
越明珠抬头看向横梁挂满灰絮的蜘蛛网以及透光破瓦片,下雨天这个房间不知道多少地方会滴答滴答漏水。
穷成这样,老鼠都只能在炼丹炉吃灰,哪里来的财。
平淡的眼神,没有任何羞辱的话语却让张千军莫名生出一丝羞愧。
他强装镇定,故意道:“你果然是冲着劫色来的。”
劫色?
越明珠露出玩味的表情。
捏住他下巴往上抬,以一种掂量猪肉的眼神进行评估,长得还算端正,就是伙食太差,脸部线条因为过于消瘦反而透出一种薄情。
她松开下巴,又往下捏了捏人家肩膀和胳膊,不过嘛别看伙食不好,这小身板倒是硬朗得很,肌肉摸起来也还不错。
“你你你——”张千军没想到她会对自己上下其手,惊愕之余又有些羞臊,“你也太不知羞了,我,我可是出家人!”
他只知道苗疆女子胆大热情,看人向来直勾勾的,却不知她这样外地来的女子也如此.......
如此轻浮!!!
越明珠微微蹙眉,搓了搓手指尖,“天鹅吃癞蛤蟆你还真敢想,少做点痴心妄想的美梦吧!”
她置身天窗下。
脸颊光洁如玉,微微上挑的秀眉像沾了春雨的柳叶,连那点轻蔑都成了清润氤氲的灵动。
张千军想反驳都心虚。
不由自我怀疑起来,小时候师父经常嫌弃他长得挫只有出家才有活路,原来不是为了骗他在山里当守箭人,而是他真的长得很挫?
张千军心头一酸,险些掉下泪来。
难道他真的很像癞蛤蟆吗?
心里有些愤怒的同时又生出些许委屈,所以她才会连劫色都看不上他?
越明珠没空照顾青春期脆弱的少男心,把刚刚从其他房间搜刮来的瓶瓶罐罐通通摆在面前的桌子上,她一个个细致调整角度,务必让它们摆得端正又不拥挤。
看见这一幕,张千军更愤怒了:“还说你不是来劫财的!你都快把道观搬空了!”
他师父炼丹练了几十年,就攒下这么点家底留给他这个徒弟容易吗?她三两下就给刨干净了,还嫌东嫌西,一副瞧不上的样子,有本事别拿啊!!!
“你说的对,我是来劫财的,不过那也要看看你这些东西有没有市场能不能卖出去。”
越明珠冲他笑笑,“所以为了辨别它们有没有价值,乖乖告诉我,它们分别有什么用处吧。”
张千军不肯看她,故作深沉道:“你死了这条心吧,我死都不会告诉你的,除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