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闭眼睛又是哽咽才把那一筷子饭艰难吞下去。
要不是张千军一连扒拉了好几口,吃得香喷喷,都快感同身受了,他莫名心酸:“......还真是委屈你了,这么难以下咽的饭都让你憋下去了。”
唉。
那股糊味儿她可以忽略不计,但是红米和苞谷碴子混在一起煮出来的饭实在是太拉嗓子了!
从小没吃过好东西的小道士根本不知道她牺牲有多大!
越明珠才不觉得是自己挑剔,振振有词:“没听过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吗?我都吃下去了又没说难吃,你怎么那么小心眼!”
一共四个菜,素菜是她认不出来的野菜和菌子、豆子,荤菜是煎蛋。
铁锅炒出来的青菜卖相不好不说,看起来还有点发黑,煎蛋也是。
但是!
她抱怨了吗?
她嫌弃了吗?
这顿饭是她入长沙以来吃的最费嗓子的一顿饭,她都没有一句怨言,他居然好意思倒打一耙!
欺人太甚!
她忿忿不平瞪着他,眼睛里明明白白写着这四个大字,张千军有一瞬间的迷惑,好像那个不识好歹的人真是自己。
看着一桌子菜。
平时他自己只舍得做一道菜,多一个人做两个菜就够了,最后却做了四个菜招待她。
即便如此她还难以下咽,好像遭了什么天大的罪一样。
张千军胸口闷堵,突然索然无味。
对面越明珠说完反而心里好受多了,见他不动筷,想到厨子不易又关心了一句:
“你手怎么了?”
他握着筷子的手背上有几个清晰可见的小坑,破皮了还隐隐渗出血丝来。
张千军低头看手,“......”
越明珠不耐:“说话!”
“......偷蛋被鸡啄的。”
“鸡啄的?”
太过匪夷所思,越明珠也不知道如何表态,疑惑:“你这样的身手也会被啄?”
他仍是一眼不看她,闷闷说:“我偷了它的蛋,让它啄几下是应该的。”
一个出家人不想着自食其力,反而去偷蛋,偷了蛋做了顿饭还被嫌弃做的不好吃也是他自作自受。
越明珠放下筷子扒拉扒拉挎包,摸出一个拇指大小的银盒,从桌上推过去给他。
“我家特制的药膏,你擦一些在手背上,伤明天就好了!”
张千军看着小银盒,盒子上錾刻着几只蝴蝶,蝴蝶翅膀上还镶嵌着七彩螺钿细片。
一看就价值不菲。
他打开盒子,低头闻出几味药材的气息,这确实是极好的生肌膏。
她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