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大事。
“陛下,臣不反对检田括户,但臣反对让宇文融一人主持。”
“为什么?”
“因为宇文融这个人,太急。急了就会出错。出了错,好事变坏事。”
宇文融转过身,看着宋璟。
“宋相公,您说我急,我认。”
“但您说我会出错,我不认。我在汴州干了三个月,查了三千多户,没有一桩错案。”
“每一桩都是证据确凿,经得起查。”
宋璟看着宇文融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心虚,没有躲闪,只有一种东西,自信。
自信得让人想抽他。
“你确定没有一桩错案?”
“确定。”
“好。”
宋璟从袖子里抽出一份折子,递给高力士,
“陛下,这是臣派人去汴州暗访的结果。”
“宇文融在汴州确实查出了不少隐瞒田亩的豪强,但他在执行过程中,有七户人家被误伤。”
“一户是被邻居诬告,一户是地契丢失被误认为隐瞒,还有五户是边界纠纷,不是蓄意隐瞒。”
宇文融的脸色变了。
他接过折子,飞快地看了一遍。
看完之后,他的手在抖。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宋璟说的是真的。
他确实漏了。
七户。
“宇文融,你怎么说?”
李隆基的声音不大,但很冷。
宇文融跪下来。
“臣失察。请陛下责罚。”
大殿里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着李隆基。
李隆基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宇文融面前。
“起来。”
宇文融抬起头,看着李隆基。
“朕不罚你,七户误伤,不是小错。”
“但你查出的三千多户,是对的。对的多,错的少,说明方向没错。继续干。”
宇文融的眼睛红了。
他磕了三个头,站起来。
李隆基转过身,看着宋璟。
“宋爱卿,你派人去汴州,把那七户误伤的人家补偿好。”
“地还给他们,税款退还,再每家赏十石米。”
宋璟拱手:
“臣遵旨。”
李隆基坐回龙椅上,扫了一眼殿下的人。
“还有谁要反对的?”
没人说话。
“那就这么定了。从今年秋天开始,全国推行检田括户。”
“宇文融为主持,各部配合。谁敢阻挠,按抗旨论处。”
“臣遵旨。”
宇文融的声音很大,大得在太极殿里回荡。
张说低着头,脸色铁青。
宋璟面无表情。
姚崇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他身体不好,李隆基赐他坐着听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