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偶。”
“什么叫求偶?”
“就是想找个伴儿。”
他那时候不懂。现在他懂了。
蝉叫了一辈子,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被鸟吃掉。
他不想当蝉。
他当鸟。
太平公主也在看舆图。
她的舆图比李隆基的大一倍,上面标注得更详细。
不只是宰相、将军、羽林军,还有宫里的太监、御膳房的厨子、负责打扫的宫女,只要能帮她递消息的人,全在上面。
崔管家站在旁边,声音压得很低:
“公主,明日卯时,羽林军会以清君侧为名入宫。”
“窦怀贞已经联络好了,萧至忠那边也点头了。”
“太上皇呢?”
“太上皇那边,我们的人传话出来,说太上皇这几日身体不好,一直在后宫养病,不问朝政。”
太平公主冷笑了一声。
不问朝政。
她三哥从来就没问过朝政。
当皇帝的时候不问,不当皇帝更不问了。
“好,既然他不问,那就不用管他。”
“公主,还有一事。”
“说。”
“李隆基那边,似乎有动静。”
太平公主的手指停在舆图上。
“什么动静?”
“王毛仲今天下午进了宫,待了一个时辰才出来。”
“出来之后,万骑营就开始调兵了。”
太平公主的手指慢慢弯曲,攥成拳头。
“他知道?”
“恐怕是知道了。”
太平公主沉默了很久。
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夜风吹进来,带着槐花的甜味,甜得发腻。
“他知道也好。”她忽然说。
崔管家一愣:“公主,”
“他不知道,我杀他,胜之不武,他知道,我杀他,名正言顺。”
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今天晚饭吃什么。
但她的手在抖。
不是害怕。
是愤怒。
她愤怒的不是李隆基要反杀她,而是,这个小崽子,竟敢。
“去。”
她说,
“告诉窦怀贞,提前动手,不用等明天卯时了,今夜子时,就今夜。”
崔管家犹豫了一下:
“公主,仓促之间,人手未必。”
“我说今夜,就今夜!”
崔管家不敢再说了,躬身退出。
太平公主一个人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
树叶被风吹得哗哗响。
她想起小时候,和三哥在御花园里捉迷藏。
她躲在槐树后面,三哥找了半天找不到,急得哭了。
她从树后面跳出来,笑嘻嘻地说:
“三哥,我在这儿呢!”
三哥破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