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超过一日。”
他顿了顿,又说:
“这个下一阶段,大约还需要十年。”
周围有官员倒吸了一口凉气。
浑天仪已经用了四年多,他还准备再花十年。
十年之后这个人会是多大年纪?
他怎么敢当着皇帝的面开口说“还需要十年”?
玄宗没有动怒,只是嗯了一声:
“梁卿真乃天工。”
就在此时,浑天仪的铜壶滴漏发出一声清脆的滴水声,辰时正刻,木人手臂抬起,鼓槌落下,咚的一声。
紧接着,另一个木人撞钟,钟声清越悠长。
鼓声钟声在司天台正殿前交替响过,惊起院里古柏上的一群乌鸦,扑棱棱飞远了。
玄宗站在浑天仪前,看着那两个自己动起来的木人,嘴角浮出笑意。
他旁边的太监捧着拂尘张大了嘴,半天没合上。
梁令瓒微微侧身,目光越过禁军的铠甲和百官的公服,落在匠人队伍的最后一排。
张卫国站在那里,灰布衣的袖口还沾着今早帮木人换新铜丝时蹭上的铜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