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星台,用浑仪测量冬至日太阳的黄道位置,以此校准历法。
那天张卫国也在。
他是被梁令瓒提前三天叫去的,不是叫他去观礼,是叫他去帮忙扛东西。
十七件铜件,虽然每一件都不算太重,但零零碎碎的,一个人搬不了。
冬至那天,天还没亮,梁令瓒和张卫国就扛着几口木箱子,踩着晨霜进了司天台。
司天台在长安城西北角,紧挨着太极宫,是一座三层的夯土高台,顶上露天架着观星仪器。
台下有值房、库房、刻漏房,平日里天文生们就在这里观测、计算、记录。
卯时三刻,东方的地平线上刚刚透出一丝灰白,太史令带着一干天文生登台了。
太史令姓薛,是个干瘦的老头,轻易不夸人,说话也慢吞吞的。
他在那架百年前传下来的旧浑仪前站定,用手抓住锈迹斑斑的铜环,摇了摇。
铜环发出一声低沉的、咯吱咯吱的响声,像一扇很久没上油的门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