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颈的皮毛猛地竖起，一股凉气顺着尾椎骨直冲脑门。
他猛地回头，看向深空的最深处。
在那粘稠得像化不开的墨汁一样的黑暗里，传来了一阵声音。
“刺——刺——”
那是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节奏很稳，不急不缓。
仿佛有一个巨人，正坐在诸天之上，冷静地记录着这一场名为“楚青”的暴乱。
楚青盯着那个方向，嘴角猛地向后一咧，露出白森森的牙。
他没有由于恐惧而退缩。相反，他体内的紫色真血在这一刻由于兴奋而沸腾，发出了如同长江大河奔涌的咆哮声。
楚青右拳紧握，对着那处虚空，猛地轰出一记空拳。
【特性：一方通行。】
【效果：物理干扰高维注视。】
咚！
虚空坍塌。
那一阵刺耳的磨墨声戛然而止。
“写啊。”
楚青低语，嗓音嘶哑得像含了一口碎石。
“怎么不写了？”
他收回拳头，指缝里渗出一丝暗红色的血。那不是受伤，是由于位格对撞产生的压力反噬。
“总有一天。”楚青盯着深空，“我要把你手中的那支笔……一寸一寸给折了。”
他转过身，大步走向黑船的最高桅杆。
石矶山的虚影在他脑后疯狂旋转。在吞噬了法网第一库后，整座山的位格都在向一种不可名状的深度下潜。
山体表面，已经生出了一层层细密的、如同龙鳞般的暗紫色晶体。
“南宫。”
楚青坐在龙骨之巅，单手提枪。
“在。”南宫雪仰头，视线里只有楚青那尊如神魔般的轮廓。
“起航。”
楚青的视线看向河道上游。
“去那个被称为‘归墟’的地方。”
“我倒要看看，那里的骨头……够不够石矶山嚼一次。”
黑船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长鸣，撞碎了法网最后一块漂浮的牌匾，义无反顾地冲进了粘稠的灰雾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