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的区域可能是旧路在坡面上的一个节点,也可能是根系延伸过程中形成的新节点。
他在想那株分株苗的根系正在沿着旧路的方向延伸,沿着那道裂纹的方向继续向西北生长。
那处坡顶可能是根系延伸的第一个节点,也可能只是其中一个。
他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到门口。
夜风从门缝里渗进来,带着旷野上干燥的气息。
那组信号正在从矿道深处传上来,十秒一次。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回屋里。
……
六月二十一日,夏至。
那天早晨天亮得很早,阳光从东边的天际漫过来,把整片矿区照得发白。
苦玉在早晨走进矿道,沿着光河下游走到那面树刻墙前。
她在那面墙前站了一会儿,用手掌贴着墙面底边线的凹槽。那组信号在那面墙上的传导方式比之前更清晰了一些,
频率还是十秒一次,但波形的边缘比以前更稳定,像是经过整个春季的持续运行之后,信号本身正在变得更加稳定。
她沿着来时的路走回观测站,在门口遇到时也。他正站在门口,手里端着杯水,看着远处矿渣堆的方向。
“今天夏至。”她说。
他点了点头。
夏至是全年白昼最长的一天,也是树苗信号在一年中最早达到峰值的时刻。
他走进屋里,把那本旧笔记翻开到环心那一页,看着那个“封”字和那道延伸线。
那天下午,白奇做了一次全年信号峰值记录。
他在屏幕上调出了过去一年的数据,把夏至当天的信号波形和去年同期的数据做了对比。
今年的信号峰值比去年略微高了一些,持续的时间也更长。
他在日志里记了一笔:“夏至日信号峰值较去年同期略有提升,持续时间延长。推测为树苗信号在逐年强化。”
那天傍晚,时也沿着光河下游走到收窄段的位置。
他在收窄段出口处蹲下来,用手掌贴着土面。
那组信号在收窄段出口处的传导方式比入口处更清晰,像是夏至的日照正在让土层的传导性变得更好。
他在那里蹲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沿着来时的路走回观测站。
他在门口遇到了沐心竹,她正站在门口,看着远处正在变暗的天色。
“夏至过了。”她说。
“嗯。”
他站在她旁边,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远处铁锈镇的方向那排树的轮廓在暮色中正在逐渐模糊,主引擎的低鸣声一如既往地平稳。
那天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