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也能捏着鼻子准了。”
霍文姰看着卫子夫随性翻看奏本的动作。那奏报里全是地方官拍马屁的废话,根本不涉及什么机密。但偏阁角落里,她身后那个没盖严实的红漆木箱,只要稍微弯腰就能看到。
“母亲大老远跑过来,不会就是为了告诉我高庙香灰的事吧?”霍文姰端起那盅燕窝,用银勺子慢慢搅动着里面粘稠的液体。
卫子夫把手里的奏报扔回案几上。
“我来看看你。”她看着霍文姰,“也顺便看看,你们最近折腾得怎么样了。”
她的目光虽然温和,但在这看似随意的打量中,却藏着极深的穿透力。那是常年位居后宫之主,习惯了掌控全局的眼神。
“据儿去了宗庙?”卫子夫问。
“刚走。”霍文姰回答,“带着那块宣室殿赏下来的八斤六两的金锁。他说那玩意儿戾气太重,放这里不合适。”
卫子夫轻笑了一声。“他倒是越来越像那个人的脾气了,凡事都不愿意吃一点亏。不过,那金锁确实是个烫手山芋。送到宗庙去,算是最体面的解决办法。”
说到这里,卫子夫稍微倾了倾身子,压低了声音。
“李广利死在牢里,李夫人也被打入了冷宫。这口恶气,宣室殿那位表面上咽下去了,甚至用这种铺天盖地的荒唐举动来掩饰自己的憋屈。”卫子夫的眼神渐渐变得锐利,“但在那张红绸底下,他手里的刀可一直没闲着。杜周这把疯狗刀,现在正四处乱咬。”
霍文姰手里的银勺在瓷盅边缘碰出一声轻响。她知道卫子夫在提醒什么。
李家的倒台看似是因为汇通钱庄和通敌的密信,但刘彻并不是傻子。他在狂热褪去或者稍微清醒的间隙,一定会让人把所有的线索重新梳理一遍。
“廷尉府最近在查什么?”霍文姰问。
“在顺着汇通钱庄的资金流向往下查。虽然大部分明面上的账都被你们做成了烂账,但只要稍微懂点商道的人,顺着丝绸之路稍微摸一摸,就能嗅出味道来。”卫子夫盯着她,“大漠里的风沙再大,也掩盖不了一个死人手里的车辙印。”
偏阁里的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瞬。
卫子夫连避讳都没有,直接点破了霍去病未死以及他们在西域运作资金的秘密。虽然大家心照不宣,但在这种光天化日之下明着说出来,还是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霍文姰并没有惊慌。她迎着卫子夫的目光,甚至还稍微放松了肩膀。
“如果那是死人走过的路呢?”她把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