骂了八百遍。什么叫“格外讲究仪容”?这不就是变相承认她早上在折腾脸吗!
卫子夫听完,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练字是好事。”她缓缓说道,目光在刘据的嘴唇上停留了片刻,“只是,据儿这嘴唇是怎么回事?可是夜里读书,不小心咬着了?”
刘据面不改色:“母后明鉴,确实是儿臣自己不小心咬到的。大概是近日春燥,有些上火。”
“哦,上火啊。”卫子夫拖长了尾音,眼神却看向了霍文姰那张红扑扑的脸,“既然上火,那就让太医院多熬些清热的汤药。文姰,你身为太子妃,也要多上点心,别让太子总是……这么‘不小心’。”
霍文姰觉得自己的脸现在不仅是搓红的,而是羞红的。她怎么可能听不出卫子夫话里的调侃和敲打?这位姨母显然是误会了什么,以为他们昨天晚上在书房里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虽然确实干了,但绝对不是她想的那种!
“臣妾……谨遵母后教诲。”霍文姰咬着牙,硬着头皮应下。
卫子夫看着两人这副一个腹黑装傻、一个咬牙切齿的模样,心里其实是满意的。
她在这未央宫里看了太多虚情假意的夫妻,刘彻的多疑与薄情更是让她心寒。她最怕的,就是刘据也变成那样的人。但现在看来,霍文姰这只带刺的小猫,不仅没有被刘据拔去爪牙,反而能在他身上留下痕迹。
这很好。只有势均力敌的牵绊,才能长久。
“行了,你们年轻人有自己的规矩,本宫也不多问。”卫子夫端起茶盏,轻轻拨弄着茶盖,语气渐渐变得正经起来,“不过,据儿,李广利明日就要回京了。听说,他这次带回了几匹极好的汗血宝马,陛下龙颜大悦,准备在宣室殿设宴款待。”
提到正事,刘据和霍文姰的神色都微微一敛。
“儿臣听说了。”刘据的声音恢复了平日里的沉稳,“李将军此次练兵有功,父皇赏赐也是理所应当。”
“理所应当?”卫子夫冷笑了一声,眼神中闪过一丝锐利,“他李家现在是烈火烹油,鲜花着锦。昨日廷尉府刚抄了清河王的家,今日李广利就高调回京。这朝堂上的风向,变得可真快。”
她看向霍文姰:“文姰,你昨日在赏花宴上做得很好。但接下来,李家必定会有所动作。你切记,万事不可强出头,先看看他们到底想唱哪出戏。”
霍文姰恭敬地低头:“臣妾明白。李家现在急着接盘清河王的产业,等他们发现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