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呆地看着他。那把抵在他喉咙上的匕首,终于“当啷”一声,掉落在了厚重的羊毛地毯上。
刘据顺势将她揽入怀中。
他的怀抱并不宽广,但却异常坚实。他将下巴搁在她的发顶,闻着她发丝间淡淡的皂角香气,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文姰没有挣扎。
她僵硬的身体在那个温暖的怀抱里,一点点地放松了下来。她闭上眼睛,听着刘据胸腔里沉稳有力的心跳声,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
“李广利那边……”文姰的声音闷闷地从他怀里传出,带着一丝困意。
“交给孤。”刘据收紧了手臂,声音里透着绝对的掌控与冷酷,“你只管安心睡。明日清明大典,孤会让他们知道,谁才是这大汉真正的储君。”
文姰没有再说话。
她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那根紧绷的弦,终于在这一刻彻底断裂。
刘据低头看着怀里再次陷入沉睡的少女,嘴角勾起一抹温柔而危险的笑意。
他抬起手,轻轻抚摸着她颈侧那根脆弱的血管。
她是他的刀。
而他,要做那个唯一能握住刀柄的人。
窗外的风雨似乎又大了一些,但披香殿的暖阁里,却是一片令人窒息的静谧。
那把掉落在地毯上的匕首,依然闪烁着冰冷的寒光。
而刘据脖颈上那道细微的血痕,也在昏暗的灯光下,结成了一颗殷红的血痂。
像是一枚烙印。
……
前109年,三月廿七。清晨。
披香殿暖阁里的沉水香已经燃尽,只剩下一缕极淡的余味,在清冷的晨曦中若有似无地飘荡。
霍文姰睁开眼睛的时候,首先感觉到的是后背贴着的一具温热躯体。
那是一个霸道且充满占有欲的姿势。刘据的手臂环过她的腰,将她整个人严丝合缝地扣在怀里。他的下巴抵在她的颈窝处,呼吸平稳而绵长,每一次温热的吐息都轻轻拂过她耳后的敏感肌肤。
文姰没有动。
她静静地盯着鲛绡帐幔上繁复的暗纹,大脑在经历了短暂的空白后,迅速像一台精密的仪器般重新运转起来。
昨夜的疯狂、刀锋上的试探、还有那句轻得像羽毛一样的“心疼”,走马灯似的在她脑海中闪过。她下意识地摸了摸地毯,那把短刃已经被收走,取而代之的是刘据放在枕边的一块温润玉佩。
“醒了?”
沙哑、慵懒,带着一丝未褪睡意的男声在她耳畔响起。刘据收紧了手臂,将脸埋进她的发丝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