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擦了擦指尖,“去告诉陛下,就说你李夫人,越俎代庖,不仅克扣后宫份例,还妄图用内帑的钱去填补前朝的军费。”
她将擦过手的丝帕随手扔在地上,丝帕轻飘飘地落在了李夫人的脚边。
“大汉的规矩,后宫不得干政。你哥哥在前朝怎么折腾,本宫管不着。但在这未央宫的红墙里,只要本宫还活着一天,这规矩,就轮不到你来定。”
卫子夫看着李夫人那张因为愤怒和屈辱而扭曲的脸,嘴角的笑意彻底冷了下来。
“嬷嬷,传本宫的懿旨。”卫子夫转过头,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李夫人言行无状,冲撞宫规,罚俸半年,禁足水榭一个月。没有本宫的旨意,任何人不得探视。”
“诺。”老嬷嬷恭敬地应道。
李夫人彻底瘫软在地上。她知道,这不仅是一个巴掌,这是卫氏家族在向她,向整个李家宣告:只要这未央宫的主人还是卫子夫,她李家就永远别想翻天。
……
半个时辰后。披香殿暖阁。
霍文姰正坐在书案前,手里拿着一把精巧的小剪刀,漫不经心地修剪着一盆刚送来的红梅。
“娘娘,您是没看见,李夫人当时的脸都绿了。”紫苏站在一旁,一边研墨,一边绘声绘色地描述着御花园里发生的事情。向来沉稳的她,此刻语气里也带上了几分掩饰不住的痛快。
文姰“咔嚓”一声剪掉了一根多余的枝条,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姨母这巴掌,打得可真是时候。”她放下剪刀,拿起一块湿布擦了擦手。
“娘娘的意思是?”紫苏有些不解。
“李夫人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你猜她会怎么做?”文姰端起桌上那碗已经有些温热的羊肉汤,轻轻抿了一口,“她肯定会哭着喊着给李广利传信,让他赶紧立功,好在陛下面前给她撑腰。”
她抬起眼眸,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
“李广利本来还在犹豫要不要把全部身家都砸进汇通钱庄,现在有了他妹妹在后宫的‘激励’,他就算借高利贷,也会把钱凑齐送进去。”
文姰轻笑了一声。
“人啊,一旦急了,脑子就不够用了。李广利现在,就是一条被逼到了墙角的疯狗。他以为前面是骨头,其实,那是绞肉机。”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赵安低着头走了进来,先是恭敬地行了个礼,然后压低声音说道:“太子妃,殿下让奴婢来传个话。汇通钱庄那边,李家的人已经把最后一批樟木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