疤的大手,指尖微微颤抖着,想要去触碰那只拨浪鼓。
就在指尖即将碰到的那一刻,他又猛地像触电般收回了手。
他死死地攥紧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随后,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那只拨浪鼓重新放回了那个陈旧的木匣子里,盖上了盖子。
“咔哒。”
木匣落锁的声音,在死寂的密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
“吁——”
马车突然毫无征兆地停了下来,车厢猛地一阵摇晃。
文姰的身体微微前倾,迅速稳住重心。她右手下意识地按在了腰间,那里,隔着几层布料,藏着那把锋利的短刃。
“怎么回事?”紫苏在车厢外低声询问车夫。
“回姑娘,是……是太子殿下。”车夫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惶恐。
文姰的眼眸微微眯起。
下一刻,马车厚重的门帘被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掀开。
冷风夹杂着秋雨的湿气灌入车厢,随之而来的,还有那股熟悉的、极具侵略性的沉水香。
刘据穿着一身鸦青色的骑马装,腰间束着镶玉的革带,越发显得身姿挺拔修长。他没有戴玉冠,而是用一根与衣服同色的发带将墨发半束,几缕碎发垂在脸颊两侧,冲淡了他身上那股储君的威严,多了一丝属于世家公子的风流不羁。
他没有征求文姰的同意,直接弯腰跨进了车厢。
“殿下自己的车驾不够宽敞么?”文姰冷冷地看着他,没有行礼,甚至连挪动一下身体给他让座的意思都没有。
刘据反手放下门帘,将外面的喧嚣与寒意彻底隔绝。
他看了一眼文姰那张冷若冰霜的脸,又看了一眼她按在腰间的手,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孤的车驾自然宽敞。”刘据不以为意地在文姰对面坐下,长腿随意地交叠在一起,“但孤觉得,表妹这里,风景更好些。”
“风景?”文姰嗤笑一声,目光扫过车厢内狭窄的空间,“殿下若是想看风景,大可去骑马。这车厢里,除了闷气,什么也没有。”
刘据没有生气。
他微微倾身,手肘撑在膝盖上,深邃的眼眸直直地盯着文姰。
“孤说的风景,不是外面。”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磁性,“是表妹你啊。”
文姰的心跳漏了一拍,但她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丝毫变化。
“殿下若是来寻开心的,只怕找错人了。文姰今日,没有心情陪殿下演戏。”
“演戏?”刘据轻笑出声,他突然伸出手,越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