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姰没有回头,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波澜。
紫苏犹豫了一下,但看到文姰挺直的脊背,还是顺从地拉着半夏退了出去,并细心地关上了殿门。
文姰解下身上那件沾了些许寒气的银灰色狐皮披风,随手搭在一旁的黄花梨木衣架上。她踩着那双红缎软鞋,一步步走向内室的书案。
绕过那扇绣着缠枝莲花的屏风,文姰的脚步猛地一顿。
刘据竟然真的坐在她的书案前。
他没有穿那种繁复厚重的宫廷礼服,只是一身简单的月白色交领常服,墨发半束,用一根羊脂玉簪松松垮垮地挽着。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的缝隙洒进来,刚好落在他骨节分明的手指上。
而那修长的手指间,正捏着一张揉得皱巴巴的宣纸。
文姰的瞳孔骤然紧缩。
那是她昨晚因为心烦意乱,写废了的一张字帖。上面那一个个张牙舞爪、形如墨猪的“静”字,此刻正大剌剌地暴露在刘据的视线之下。
“殿下这算什么?”文姰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涌上的那股想要冲过去把纸抢回来的冲动,“白日闯入女子的闺房,还随意翻看他人的东西。尚仪局教的规矩,殿下似乎也没学到家。”
她的话里带着刺,毫不客气地反击着。
刘据没有生气。他甚至连头都没有抬,依然饶有兴致地盯着那张惨不忍睹的字帖。
“这字,写得倒是颇有几分……”他拖长了尾音,似乎在寻找一个合适的词汇,“不屈不挠的风骨。”
文姰冷笑了一声:“殿下若是想笑,大可不必如此委婉。”
“本宫为何要笑?”刘据终于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能把一个‘静’字写得如此喧闹,霍姑娘也算是古往今来第一人了。”
文姰被他噎了一下,耳根不争气地泛起了一抹微红。
她快步走到书案前,伸出手想要夺过那张纸:“既然殿下觉得伤眼,那就还给我。”
刘据的手腕却灵活地一转,轻巧地避开了她的动作。
“既然是写给本宫的作业,自然该由本宫来收着。”他将那张皱巴巴的宣纸仔细地折叠起来,慢条斯理地塞进了自己宽大的袖口里。
“谁说是写给你的?”文姰瞪大了眼睛,这人怎么能无耻到这种地步?
“哦?那姑娘是写给谁的?”刘据微微倾身,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沉水香的气息瞬间浓郁了起来,将文姰整个人都包裹在其中。她甚至能看清他眼底倒映出的自己——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