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瞻基整理了一下衣服,装出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凑了过去。
“几位兄台,”朱瞻基压低声音,用一种“我有一个大瓜你们想不想吃”的语气说道,“听说了没?昨晚秦淮河畔的画舫上,可是出了一桩奇事。”
几个读书人停下争论,疑惑地看着这个衣着华贵却举止猥琐的少年。
“何事?”其中一个长着络腮胡的秀才问道。
“咳,就是那位……”朱瞻基用手指沾了点茶水,在桌子上隐晦地写了一个“胡”字,然后挤眉弄眼地说,“昨晚可是包了最红的清倌人,那排场,啧啧,比皇……比王爷还大呢。”
他本以为这几个秀才会立刻两眼放光,然后把这个消息传遍大街小巷。
然而,络腮胡秀才却皱起了眉头,上下打量了朱瞻基一番,突然冷笑一声:“这位小兄弟,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左丞相大人日理万机,岂会去那种烟花之地?你莫不是受了什么人的指使,来此造谣生事?”
朱瞻基愣住了。这剧本不对啊!大明的读书人什么时候这么有政治觉悟了?
还没等他解释,坐在络腮胡旁边的一个一直没说话的瘦高个突然站了起来。他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青布直裰,但腰间却隐隐透出金属的光泽。
“造谣生事,妄议朝政。”瘦高个从怀里掏出一块腰牌,在朱瞻基眼前晃了一下,上面赫然刻着三个字:锦衣卫。
朱瞻基觉得自己的心脏猛地停跳了一拍。
“跟我走一趟吧,北镇抚司的诏狱里,有的是好茶招待你。”瘦高个冷冷地说。
“卧槽!”
朱瞻基在心里爆了一句粗口。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随便找个茶摊传八卦,竟然能精准地踩在便衣锦衣卫的脚面上!这运气,不去买彩票真是可惜了。
“那什么……大哥,误会,都是误会!”朱瞻基一边打着哈哈,一边脚底抹油,慢慢往后退,“我就是个说书的,刚才那是段子,段子懂吗?”
“拿下!”瘦高个根本不听他废话,一挥手,周围几个原本还在喝茶的“茶客”瞬间站了起来,隐隐形成了一个包围圈。
“跑!”
这是朱瞻基脑子里闪过的唯一念头。
他猛地掀翻了面前的茶桌,滚烫的茶水泼了几个锦衣卫一身。趁着他们躲避的空档,朱瞻基像一条泥鳅一样,刺溜一下钻进了旁边拥挤的人群中。
“站住!锦衣卫办案,闲杂人等闪开!”
身后传来了怒喝声和拔刀出鞘的声音。
朱瞻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