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浑身的杀意已经彻底压不住了。
朱棣端着一盆刚烧开的热水大步走进来,巧妙地用身体挡住了朱元璋的去路,把铜盆稳稳地放在木架上。
“父皇,杀人的事不急于一时,太医院跑不了。现在最要紧的是让兰华给母后施针解毒,您在这儿发火只会影响她下针的准头。”
他难得用如此平静且强硬的语气反驳朱元璋,眼神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马兰华赞赏地看了朱棣一眼,将捣碎的药汁兑入几滴洗颜露中和药性,随后从布卷里抽出三根最长的银针,在烛火上快速过了一遍。
“夫君,过来帮我按住母后的双肩和手腕,这套针法极其霸道,毒素剥离的时候会有剧痛,绝不能让母后挣扎乱动。”
她毫不避讳地在朱元璋面前使唤这位堂堂燕王。
朱棣立刻上前,将双手分别压在马皇后的肩膀和手臂上,肌肉微微绷紧,做好了随时发力的准备。
马兰华深吸一口气,手指稳健得没有一丝颤抖,第一根银针准确无误地刺入了马皇后胸口的巨阙穴,紧接着是神门穴与气海穴。
随着银针的刺入,马皇后原本灰败的脸色瞬间涌上一阵不正常的潮红,她咬紧牙关,脖颈上爆出细密的青筋,身体本能地向上弹起,却被朱棣死死按在榻上动弹不得。
大滴大滴的冷汗从她的额头滚落,瞬间浸湿了枕巾。
马兰华动作极快地端起那碗调配好的浅蓝色药汁,用银匙撬开马皇后紧闭的牙关,将药汁一点点灌了进去。
“咽下去,母后,不管多苦多疼都必须咽下去,这药能护住您的心脉。”
她的声音冷静得近乎冷酷,没有半点平时讨巧撒娇的模样,完全是一个掌控生死的神医姿态。
整整一炷香的时间,暖阁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只有铜盆里热水散发出的水汽在缓慢飘动。
直到马皇后猛地侧过头,一口极其腥臭的黑色毒血吐在榻边的铜盆里,她急促的呼吸才终于渐渐平稳下来,脸上的灰败之气肉眼可见地褪去了大半。
朱元璋一把推开旁边的王女官,亲自拿着布巾给马皇后擦拭嘴角的血迹,手抖得连布巾都快拿不住了。
马兰华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将银针一根根拔出,扔进旁边的废水盆里。
“毒素已经清除了七成,剩下的只需要用温和的方子慢慢调理半个月就能痊愈。”她一边说,一边接过朱棣递过来的一块干净湿帕子,胡乱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好!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