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上,你就睡马厩去。”
朱棣立刻坐直了身体,表情变得有些紧张。
“什么账面?本王最近没花钱啊。”
马兰华把手里的折子推到他面前,指了指上面。
“布政使衙门送来的,北平城外的荒地丈量结果。”
“这里面少了一大半。你猜钱去哪了?”
朱棣看了一眼折子,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他身上的散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冷冽的肃杀。
“这帮文官,手脚居然伸到军屯上来了。”
马兰华拿起笔,在折子上画了几个圈。
“所以,你需要去查清楚。而不是在这里跟我斗嘴。”
朱棣站起身,拿起那本折子,手指在边缘敲了敲。
“查清楚了,晚上算不算表现好?”他还是没忍住。
马兰华头也不抬,继续看着眼前的账本。
“看你查出来的结果值多少银子。”
朱棣哼了一声,拿着折子往外走。
“本王这就去把布政使衙门给掀了!”
他走到门口,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
“记得你刚才说的话,晚上不许耍赖。”
马兰华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快去。”
朱棣心满意足地离开了,步伐轻快得完全不像伤员。
库房里恢复了安静,只有算盘珠子碰撞的声音。
马兰华算完一笔账,放下笔,揉了揉太阳穴。
她看了一眼旁边架子上的凤冠霞帔。
红色的绸缎在光线暗淡的库房里显得格外显眼。
婚礼因为北元的夜袭被推迟了,但日子总得过。
她站起身,走到衣架前,伸手摸了摸那件嫁衣。
布料厚实,刺绣精美,确实很适合北平的天气。
“不知道能不能赶在下雪前穿上。”她自言自语。
外面传来张玉扫地时扫帚刮擦青石板的声音。
马兰华重新坐回桌前,拿起一本关于城防的册子。
时间不知不觉到了中午,阳光照进了库房。
朱棣还没回来,估计正在衙门里发脾气。
马兰华让人送了午饭过来,简单吃了几口。
下午的时候,张玉匆匆忙忙地跑了进来。
“王妃,王爷在衙门里跟布政使吵起来了。”
马兰华并不意外。“因为军屯丈量的事?”
“是。王爷查出有几个官员私占了良田。”
张玉擦了擦汗。“王爷要直接拿人,布政使不肯。”
马兰华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摆。“去看看。”
她走出库房,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备马车。另外,把城南药局送来的卷宗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