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退。”
张玉脚底抹油溜得飞快。
库房里再次剩下他们两个人。
马兰华端起一碗羊肉面,拿起筷子挑了两根面条送进嘴里。
北平的羊肉膻味重,但胜在顶饿。
她吃得津津有味。
朱棣站在原地,肚子极其不争气地发出了一声响亮的轰鸣。
他咽了口唾沫,死要面子地别过头去,继续抱着那套婚服生闷气。
马兰华吃完了一半面条,这才抬起头,用筷子指了指旁边那碗原封不动的面。
“再不吃就坨了。吃完把你的婚服拿走,别占着我放人参的地方。”
朱棣冷哼一声,极其傲娇地拉开椅子坐下。
他端起碗,大口大口地往嘴里扒拉面条,嚼得咬牙切齿,仿佛嘴里咬的不是羊肉,而是马兰华那颗不懂风情的石头心。
“你是不是嫌弃本王?”
朱棣嘴里含着面条,口齿不清地质问,“是不是觉得北平这破地方委屈你了?所以连结婚都提不起劲?”
马兰华把空碗推到一边,拿帕子擦了擦嘴。
“我要是嫌弃你,半年前我就跟着太子表哥回金陵享福去了。谁会在这种满嘴吃沙子的地方陪你熬大夜看账本?”
朱棣愣了一下,嘴里的面条突然就不香了。
他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眼神开始不自觉地往马兰华那边瞟。
“婚礼也就是个过场给外人看的。”
马兰华把那几支百年老山参重新装回盒子里,“只要这燕王府的大印还在我手里攥着,你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这句极度直白、甚至带着点土匪气的话,精准地戳中了朱棣的死穴。
他放下筷子,刚才那股子狂躁和委屈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对啊,大印都在她手里,钱袋子也归她管,她连跑路的机会都没给本王留,这不比什么娇羞强一万倍?
朱棣的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扬,但他拼命压抑着,试图保持最后一点高冷。
“咳,那大印可是朝廷重器,你最好妥善保管。”他装模作样地整了整衣领。
马兰华懒得理他,继续低头在礼单上写写画画。
“把这箱人参封口。后天拜完堂,马上让张玉安排车马送回应天。姑母的药不能断。”
朱棣极其顺从地走过去,单手拎起那个沉重的红木箱盖,砰的一声合上。
“送送送。不仅送人参,本王私库里那尊白玉观音也一并装进去。”
他绕到马兰华身后,双手撑在她椅子的靠背上,低头看着她写字。
“那白玉观音不是你留着打算以后盖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