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乱的藩王。
“四表哥。”
马兰华的语气极其平稳,就像是在跟一个伙计盘账,“刚才在城门外,大哥跟你说了那么多场面话。”
“你真觉得,他只是在嘱咐你别亏待了我?”
朱棣倒水的手顿了一下。
几滴滚烫的水花溅在皮甲上,发出极其微弱的“嗞啦”声。
他转过头,那双深邃的瑞凤眼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
“大哥是在敲打我。”
朱棣将那杯冒着热气的粗瓷杯递到马兰华手里,重新坐回原位。
“也是在给随行的那些眼线做戏。他要让全天下都知道,你不仅是父皇赐婚的燕王妃,更是他这个太子亲自护着的人。”
马兰华双手捧着那个滚烫的瓷杯,感受着温度顺着掌心传导至全身。
她吹了吹水面上的热气,轻轻抿了一小口。
“你倒是看得明白。”
她抬起眼,目光极其直白地穿透车厢里有些昏暗的光线。
“那你就该知道,我们这趟去北平,不是去享福的。”
“一旦到了那边,太医院那帮老狐狸若是察觉了姑母脉案里的猫腻,必然会狗急跳墙。”
“他们在京城动不了手,在路上,甚至到了北平,有的是下黑手的机会。”
朱棣的下颌骨猛地收紧。
他身体微微前倾,那股在战场上磨砺出的肃杀之气瞬间填满了这个狭小的空间。
“他们敢来,我就敢把他们的爪子一根根剁下来。”
他盯着马兰华的眼睛,语气里没有半分夸大其词的吹嘘,只有极其纯粹的暴力逻辑。
“张玉带的这三千亲兵,全是我一手调教出来的死士。到了北平,那更是我的地盘。”
“我不管金陵城里那些人怎么算计,在这条路上,我说了算。”
马兰华看着他那副杀气腾腾的样子,极其轻微地摇了摇头。
“四表哥,杀人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她放下瓷杯,手指极其自然地在木桌面上敲击了两下,发出清脆的“笃笃”声。
“我们要找的,是那个下毒的人,更是那味‘红颜枯’的解法。”
“我需要你在北平的黑市、甚至是那些和北元有走私来往的商队里,给我撕开一条口子。我需要源源不断的稀缺药材供我试药。”
她停顿了一下,身体也微微前倾,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我要钱,要人,要绝对的行医自由。在北平,我不能只是个被关在王府后院里等着大婚的摆设。”
这是一种极其赤裸裸的权力索要。
在任何一个大明皇子听来,这都绝对是僭越和不知好歹的冒犯。
但朱棣没有发怒。他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