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回到二十岁从太原起兵那时候的状态。
要那种铁打的一样,让她摸上去就再也不想撒手。
怀里的人又动了一下,嘴里嘟囔了一句不知名的梦话,把头往他下巴上使劲蹭了蹭。
“唔……硬……”
不知道是在抱怨枕头,还是在评价什么别的。
李世民的嘴角疯狂上扬,那种因为危机感而产生的焦虑瞬间被这一个字给治愈了。
硬就好。
这种来自“用户”最真实的反馈,比魏征那一百篇歌功颂德的奏疏都要动听。
虽然魏征歌功颂德的奏疏是他梦里的事情,虽然他梦里经常梦到魏征跪着唱征服……
咳,人要有理想嘛。
万一魏征哪一日突然想通了呢?
他低下头,嘴唇在她有些汗津津的额头上碰了一下。
“睡吧,小祖宗。”
他在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等你醒了,朕就去举石锁。
为了朕的家庭地位,也为了你能一直这么粘着朕。
窗外的更漏声滴答作响。
李世民维持着那个被“锁死”的姿势,一边忍受着半边身子的麻痹,一边在脑海里规划着极其严苛的健身计划,终于在一片名为“幸福”的疲惫中,慢慢合上了眼。
……
这一日的早朝,对于刚刚立誓要重塑金身的李世民来说,无异于一场漫长的酷刑。
尚食局今早呈上来的早膳,是一碗清得能照见人影的荷叶粥,外加两碟子拌得绿油油的野菜。
李世民盯着那几根如同被霜打了的草叶子看了半晌,脑海里那个“我要练回硬邦邦的腹肌”的小人一脚踹飞了那个“我要吃羊腿”的小人。
最后他一闭眼,颇有几分悲壮地将那碗粥灌了下去。
结果就是,此刻坐在御座上,底下的臣工们因为突厥降众的安置问题吵得不可开交。
而他的肚子正在龙袍底下进行着一场并不比朝堂逊色的“抗议游行”。
“陛下!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魏征的声音依旧是那种带着砂纸打磨质感的粗粝,穿透力极强,震得李世民原本就因为低血糖而有些发飘的脑仁嗡嗡作响。
这位谏议大夫此刻正直挺挺地站在大殿中央,唾沫星子在透过窗棂射进来的光柱里飞舞。
“突厥人狼子野心,今日降了,不过是势穷力竭。”
“若将他们迁入内地,安置在京畿肘腋之地,这无异于养虎为患!”
“臣以为,还是给点钱粮,把他们赶回漠北去放羊算了!”
李世民面无表情地听着,手指下意识地去摸腰间的革带。
空的。
那个装着点心的荷包已经被他为了表决心而锁进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