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满了女人压抑的哭声和孩子撕心裂肺的啼哭。
李渊记得很清楚，那时候三岁的兰妏缩在窦氏怀里，小手死死抓着姨母的衣襟，一双大眼睛里满是惊恐。
是他，那个平日里最不耐烦带孩子的大男人，鬼使神差地拿了个拨浪鼓过去，在那孩子面前摇了摇。
孩子没笑，但也没再哭，只是用那双和窦氏有着三分相似的眼睛看着他，怯生生地喊了一声：“姨父。”
这一声“姨父”，叫得李渊心都化了。
这孩子身上流着他妻族的血，有着他爱妻那一脉特有的坚韧和灵气。
后来窦氏走得早，他对这孩子的疼爱里，便更多了几分对亡妻的移情和补偿。
“那时候，二郎那混小子也就几岁大吧。”
李渊哼了一声，把玩着手里的酒杯，“成天跟在兰妏屁股后面转，兰妏要星星他不敢给月亮。”
“谁能想到……最后还真让他把人给骗到手了。”
虽然对儿子有一万个不满意，但对于这个儿媳妇，李渊那是真没话说。
甚至有时候他都觉得，这大唐的皇位若是让兰妏来坐，说不定比那逆子坐得还稳当些——至少兰妏不会把他关在这大安宫里养老！
想到这里，李渊心里那股子“我要找茬”的劲头又上来了。
“传膳吧。”
他挥了挥手，语气里带着点孩子气的报复心，“去，派人去立政殿，把皇后叫来。哦，对了，把承乾那乖孙也带上。朕有些日子没见着他们娘俩了，怪想的。”
那内侍领命正要退下，李渊又慢悠悠地补了一句，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记住，只许皇后和太子来。”
“别的人……朕这儿庙小，容不下那么多尊大佛。”
“尤其是那种……腰松了还要到处显摆的人，朕看着眼睛疼。”
那内侍脚底下一滑，差点没跪在地上。
这哪是传膳啊，这分明是在向当今圣上宣战！这是赤裸裸的“去父留子”加“夺妻（儿媳）之恨”啊！
但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违抗太上皇的旨意，只能硬着头皮应了一声，连滚带爬地往立政殿跑去。
立政殿这边，刚从校场回来的一家三口正其乐融融。
李世民正盘着腿坐在罗汉榻上，毫无形象地等着杨兰妏许诺的那只烤羊腿。李承乾则趴在旁边的小几上，一脸认真地描红，时不时偷看一眼那个据说在“反思己过”的父皇。
“报——”
内侍尖细的嗓音打破了这份宁静。
听完大安宫那边的传话。
当然，内侍省略了关于腰松的那部分，只委婉地表达了太上皇只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