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发白。
他心说，此事若是传入到了朝中，那自己这个不通兵事的评价，便要被人给坐实了。
虽说仅仅因为这次战败，他张越还不至于被朝廷罢爵夺邑。
但无能与不知兵的标签，必定会被贴到他张越的身上。
眼下的大梁可说是内忧外患，所以朝堂之上最为看重勋贵的带兵本事。
这个标签一旦被人贴上，那将来必然难以再进一步。
连带着复州张家也会受其影响。
想及此处，张越也不由得是心中一紧。
见了云江侯的神色变化，张凌却是嘴角带笑。
他心说，刚才你还用勾连阴平世子的事情拿捏于我，现在好了，你也有把柄落到了我的手中。
“云江侯，我看不如这样。”
“为了让这几位天使官，相信我等禀奏之事都是真的。”
“不妨让他们在城中寻些士卒百姓，详细询问这景州之事的经过。”
“他们自己问出来的，定然会觉得更加可信。”
“云江侯，你看我这个办法如何？”
张越一听，心中暗骂张凌无耻，当时发生了什么事我能不知道吗。
自己从城中招募了上千的丁壮，结果隆兴寺一战损失了大半，最后逃回城里的十不存一。
这天使官，若是真去寻城中的百姓问话，怕是他云江侯会被这景州的百姓给骂死。
到那时，恐怕就不仅是个不知兵的评语了。
什么误民害民的帽子，都会给自己扣下来。
到了这个时候，张越也没了拿捏张凌的想法，他也只能是后退一步。
“靖安侯，我看不必如此。”
“那些小民懂什么，都是满口胡说，要是让天使官误会可就不好了。”
见张越服软，张凌却是一声冷笑。
“云江侯，话可不能这么说。”
“你刚才可是说，这景州之事，要跟朝廷说明白才好。”
“天使官寻百姓来问详情，也是应有之事。”
他见张越的表情愈发阴郁，又笑着补了一刀。
“这几位天使官到景州，至少已有一日。”
“谁知道他们是不是已经找过了本地的官吏百姓，询问过这景州之事。”
一听这话，张越的眉头皱的更紧，脸色也有些发白。
也许是因为心中紧张，他连着咳了一阵，这才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
“罢了，这景州之事，你我都吃了大亏。”
“咱们自己就别互相坑害了。”
“要我说，咱们四人还是统一说法一同禀奏。”
“免得说辞互相矛盾，再让天使官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