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她软倒——倒一半又单膝跪地及时稳住的身体。
解雨辰原本就是盘腿坐在草地上,低头看手的姿势,凌越搭他肩膀时弯腰俯身,彼此间隔着半臂距离。
眩晕过后的此时此刻,两人的姿势就变成了解雨辰依旧坐着,却是略微侧身转头伸手,一手握住凌越搭他肩膀的那只手,另一手扶住她肩膀,眼神里带着担忧的看着她。
凌越一个踉跄单膝跪地,一手撑在解雨辰大腿上,一手被他牵着。
四目相对间,总觉得这姿势,这氛围,格外诡异。
凌越歪头看了看他的神态,除了情绪似乎莫名有些低落,别的都挺正常的。
眩晕时须臾间感受到的来自解雨辰幻觉中的异常生命体波动,凌越斟酌半秒后直接问他:“人?”
解雨辰向来聪明,只一个字就明白凌越想问的是什么,未语先叹,叹息里说不出是无奈是放松还是怅然。
“是,很多人。”解雨辰低头看了看又被他们坐断了不少的草叶,草浆依旧在悄然流淌。
不过那种能让人进入另一重幻觉的粉末不再对他起作用:“还记得我曾经跟你说过的民国时期我师父他们去过的那个乌子青人形墓吗?”
虽然话题转得太快,时间跨度也大得有点脱离现下主题,凌越还是很快领悟到他突然提起人形墓的意思:“死人就是活人,活人就是死人?”
张鈤山去雨村找张麒麟商议重建中部档案馆的那次,曾与凌越说起过这件事的详细情况。
解雨辰“嗯”了一声:“这里也有类似的幻境,不过比那个更……”
顿了顿,他在斟酌如何措辞:“更高级,更真实。”
他甚至怀疑乌子青依托那块碎片陨铜构建人形墓,并在棺椁上刻下那句关于死人活人的话,就是曾通过某种途径知道这里的存在。
那是一种基于崇拜、向往的仿造。
凌越若有所思:“出现在你幻觉里的那些人,是他们?”
是已经去世,却从一开始就谋划了这场祭祀的那些人?
如果是这样,那这场从头到尾始终让凌越疑惑用意的祭祀,似乎就说得通了。
人形墓依托于一块碎片陨铜形成的幻觉,就能真实到让人以为可以把死去的人从幻觉里活着带出来。
秦岭青铜树也疑似具备心随意动,将万事万物都物质化出来的神奇力量。
两者都与终极力量有关。
那么作为终极力量更强大的三十三非人界内部,拥有更真实更强大的能将记忆中已经死去的人从幻觉中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