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他藏了。当时他通过一个交通员传了话出来,说东西放在‘石磨底下’。后来石谷被淹了,那份情报也就找不到了。”
苏勇沉默了很久。他想起石谷南口那间被烧毁的石铺,想起那截刻着“苏记石铺”的木头。他爹从来没有跟他说过这些事。
“你是说,我爹是你们的人?”
老郑点了点头。
“算是外围交通员。不算正式编制,但做过事。根据地的老同志还记得他。这次让我告诉你,是想让你知道,你爹不只是一个石匠。”
苏勇把那截木头从怀里摸出来,放在手心看了很久。木头上的字已经快磨平了,但他还是认得。他想起小时候在石铺里,他爹弯腰打石磨的样子,想起他娘在旁边做饭的炊烟。那些日子早就没了,但有些东西比石铺活得更久。
“石铺已经淹了。”苏勇把木头收好。
“淹了就淹了。”老郑说,“人还在就行。”
老郑走后,苏勇一个人在南坡的地头坐了很久。周明过来叫他吃饭,他摆摆手,让周明先走。天快黑时,苏晚从卫生所出来,远远看见他坐在地边,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老郑跟你说什么了?”
苏勇把事情说了一遍。苏晚听完,没有说话。她蹲下来,从地里拔了一根刚冒头的杂草,放在手里搓了搓。
“你爹要是知道你还在打鬼子,会高兴的。”她最后说。
苏勇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走吧,吃饭。”
四月初,根据地的物资运到了。苏勇把三十箱炸药分存到三个地方,重机枪配给了铁算盘的三中队,新电台架在了大青岭最高处。通讯兵试了试通话,和安平前线的指挥部联系上了,声音很清楚。
随后,苏勇带着铁算盘和白秀兰,把北面公路重新走了一遍。去年打伏击的两处地点还在,地形没有变。苏勇又选了一处新地点,在公路转弯处的一片密林里,射程刚好覆盖整条公路,撤退路线也很隐蔽。
“这次要打就打个大的。”苏勇对铁算盘说,“根据地反攻开始后,我们至少要在公路上堵住日军三天,不让他们从北面增援安平。”
铁算盘拍了拍身上的子弹袋。
“放心。来多少打多少。”
五月初,根据地传来消息:反攻准备完毕,预计五月中旬开始。苏勇把出击时间定在了五月十二号。提前三天,他带着铁算盘的三中队和一部分二中队的人,进入了北面公路的伏击位置。
五月十二号拂晓,安平方向的枪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