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怎么会在这里?”
韩长山看了苏勇一眼。
“两个小时前,北岸电台收到一条重复三次的明码。只有六个字:雪停之前,三短一长。”
苏晚怔住。
“是我发的接头暗号。”
“我们起初以为是日军设套。”韩长山道,“可后来又收到北斗三号的短报,说北山有伤员。”
陈河回头看向苏勇。
“你什么时候发的?”
苏勇靠在一棵松树旁,喘息着说道:“在医院拆电台的时候。”
“你还留了一路后手。”
“没有后手。”苏勇说,“只是赌北岸的人还活着。”
韩长山沉声道:“你赌对了。”
远处,炮声重新响起。
这一次,炮弹落在矿洞和医院之间。火光隔着雪林闪烁,照亮了半片天空。
苏晚听着炮声,忽然停住脚步。
“医院里还有人。”
许青禾脸色一白。
“还有谁?”
“那个穿白大褂的女人。”苏晚说道,“铁算盘说,她在医院里盯着我们。”
苏勇抬起头。
“你知道是谁?”
苏晚沉默了片刻。
“白秀兰。”
许青禾猛地看向她。
“秀兰?”
“她不是昨天才从西镇调来的吗?”
“她不是护士。”苏晚的声音发冷,“她是坂田安插在医院里的翻译员。西镇沦陷以后,她替宪兵队辨认过不少人。”
陈河骂道:“那她现在还在医院?”
“如果她没跟着日军进矿洞,就一定还在。”
苏勇看向韩长山。
“医院方向还有没有路?”
韩长山皱起眉。
“你要回去?”
“她知道伤员转移的路线,也知道北岸接头暗号。”
“她知道又怎样?现在已经过河了。”
“她还知道苏晚。”苏勇道,“坂田会拿她的证词来追。”
苏晚脸色一变。
“你不能回去。”
“我不是回去救医院。”
“那你回去干什么?”
“切断坂田的眼睛。”
许青禾一把抓住苏勇。
“你刚吐血,肩膀也中弹了。现在回去就是送死。”
“他已经知道我活着。”
“所以更不能回去!”
苏勇没有回答。
他从陈河背上下来,扶着树干站稳。
韩长山望着远处火光,沉默良久,终于说道:“我带两个人,送你到山脊。只能到山脊。”
陈河立刻说道:“俺也去。”
“你留下带伤员。”苏勇道,“他们还没安全。”
“那谁跟你去?”
苏晚已经拔出了短枪。
“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