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影越来越远,又转回头来,把帽子往下拉了拉。
镇子的轮廓在身后渐渐模糊了,官道两侧的田野重新变得空旷。
雪覆在田垄上,灰白色的天空下只有一行行深深浅浅的车辙印,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远方。
走了约莫一刻钟左右,在轮胎被冰霜沾满后,路面开始变得越来越滑。
寒潮过后,官道上的积雪被冻成了一整块。
而上边覆盖的那层霜,让路面更不好走。
马车车轮碾上去,稍微偏一点方向就会打滑。
骡马踩上去也时常蹄子打滑往前出溜,拉着车身猛地一晃。
也幸好,这边是相对平坦的官道。
若是两边是深沟或者悬崖峭壁,怕是没人敢走。
队伍最前头,秦朗赶的那辆马车,在过一个缓坡时车轮忽然往侧面滑了半尺。
车身猛地歪了一下,车上的粮袋跟着晃了几晃。
好在他眼疾手快,死死拽住了缰绳,才没翻车。
他勒住马,回头喊了一声。
“路太滑了,大伙小心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