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
“不够？这已经是全岛最高精度的灵能探测器了！”
严凝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问题不在设备，在利维坦本身！它的空间折叠是在一个我们无法理解的维度上完成的，我们的探测手段，根本穿不透那层‘墙’！”
机械区，沈青禾的眉头也拧成了一个疙瘩。
空间晶石的处理生产线已经建好了，但第一批晶石送进去，结果却是一场灾难。
“报废率百分之九十？”
沈青禾看着手里的报告，声音都冷了好几度、
“你们是怎么操作的？我给你们的不是最高级的灵能切割机吗？”
车间主管满头大汗：“沈巡查，不是我们操作的问题。是这个晶石的特性太诡异了。
它在被切割的瞬间，会产生微小的空间扰动，切割刀的能量稍微大一点，它自己就碎了。
能量小一点，又根本切不动。那个临界点，比头发丝还细，根本没法模拟生产。”
生物区，情况稍微好一点，但也好得有限。
他们拿不到利维坦的活体组织，只能一遍遍地分析尤梦璃和郑铁山带回来的，沾染了利维坦气息的空气样本。
“初步结论，目标的生命形态，可能和我们已知的任何碳基生物都不同。”
一个戴着厚厚护目镜的研究员向张韵诗汇报。
“它的能量代谢方式，更接近于一种……纯粹的能量体。我们甚至怀疑，它那两千多米长的身体，都只是它在当前维度的一个‘投影’。”
一个个坏消息，像雪片一样，从三大实验室汇总到了周途这里。
周途看着终端上那密密麻麻的红色警报和失败报告。
他知道这个项目难，但没想到会这么难。
才刚开始三天，几乎所有的研究路线，都撞上了南墙。
最关键的问题，就像严凝说的那样，他们手里有用的数据太少了。
但周途不这么想。
什么都是一步步的研究出来的。
现在只是遇到了一些未知获取不了就急躁起来。
这不应该。
科研一旦浮躁，就很难研究出来好东西。
翻看着各部门提交的报废清单。
三大实验室在过去七十二小时内，烧掉了相当于张一伟附属空岛一整年的物资储量。
就只换来了一堆毫无规律的乱码数据，和几滩切碎的废渣。
换做任何一个外围岛主，面对这种消耗速度，可能已经急得跳脚了。
周途很平静。
这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内。
其实这帮人急躁的原因，他看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