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
他低声嘟囔着,声音里带着一股火气,
“各种办法都试过了,水浸、火烤、甚至心头血都试过了,一点用都没有。”
长青子盯着那行字,呼吸不自觉地粗重了几分,越想越心烦。
沉默了片刻,他像是想到了什么,随即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
“呵呵,我在这破纸上浪费了多少年,看不清又如何?”
长青子放下书,伸手抓住自己宽大道袍的下摆,慢条斯理地撩了起来。
此刻如果惊悚国运擂台的选手在场,恐怕都会被惊得目瞪口呆。
长青子宽大的道袍之下,露出的根本不是人的身体。
他的下半身没有膝盖,没有脚掌,没有皮肤。
有的只是一截粗粝的、灰褐色的木质躯干。
树根般扭曲的纹理盘绕其上,一道道深沟般的裂缝里,隐隐渗出暗绿色的粘稠汁液。
那截躯干深深扎入脚下的泥土之中,根须从他的“胯部”野蛮地延伸出来,沿着地面蜿蜒爬行,最终消失在石缝和泥土深处。
原来从头到尾,长青子一直不是站在地上,而是长在了地上。
他早已与这片土地,与参天的人参果树,融为了一体。
宽大的道袍,只是为了遮挡住下半身的异样而已。
长青子亲昵地拍了拍自己裸露的“根部”,就像农夫拍了拍自家最得意的庄稼。
“无所谓这书后面写的是什么,也无所谓公寓主人派人来是想干嘛。”
他抬头看向天空,肥嘟嘟的脸上重新堆起了笑容。
但这一次,笑容里没有半点“仙长”的慈祥,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癫狂。
“人参果树就要成熟了,没有人……可以再阻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