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地外转身离开。
营地中静悄悄地。
营地中间有一座两丈高的望楼,上面插著火把。
除瞭望楼之外,营地四周也有岗哨,营地内还有人巡逻。
除了这些人,其余的都已经睡著了。
冯继川躺在床上,虽然闭著眼睛,但一直没睡。
这间帐篷中,除了他之外还有县僚梁德。
另外还有两名仁南府祛秽司的校尉。
冯继川竖著耳朵听著,旁边的梁德呼吸悠长,应该是已经睡熟了。
他悄悄起身,轻手轻脚尽量不发出一点声音。
晚饭后他故意拖拖拉拉不睡觉,等同一个帐篷里其他三人都躺下,他才选了个距离门口最近的地方躺下。
就是为了现在出去方便。
他出了帐篷,借著望楼上的火光辨认了一下方向,朝著许源帐篷的位置走去。
望楼上的人已经发现了他。
他朝著望楼打了个手势,意思是自己起来撒尿。
望楼上的人看清了是他,也就没注意了。
他飞快地朝著许源的帐篷走去,刚走出去十多丈,忽然一只手从背后伸来,一把捂住他的嘴,接著一股巨大的力量,直接把他拽到了旁边的帐篷后面,用力将他压在地上!
帐篷挡住瞭望楼上哨兵的视野,一个低沉的声音,凶狠地在他耳边问道:「你干什么去?」
是梁德!
他处心积虑想要躲开,没想到梁德一直在盯著他。
事已至此冯继川也没什么好隐瞒的:「许大人是个值得托付的人!」
梁德冷笑一声:「一颗药丹就把你收买了?白天他给你药丹的时候,我就看你神情不对,一直盯著你呢!」
冯继川道:「咱们这些年,见过上头下来的官员也不少,没有一个像许大人这样的,这个时候不说,难道你还想把这个秘密传给你儿子不成?!」
梁德冷笑一声,骂道:「文修果然都是软骨头!」
冯继川也怒了,压抑著声音道:「从咱们父亲那一辈,再到咱们,两代人已经很辛苦了,何必还要把子孙也牵扯进来?
咱们守著这个秘密有什么意义?
这么多年了,难道你还真的相信当年誓言里的那些鬼话?能靠著这个秘密有朝一日黄袍加身?」
梁德没说话。
但是两代人守了几十年的秘密,让他就这么交出去,他思想上一时转不过弯来。
冯继川趁著他失神的工夫,忽然一把掀开他——然后没掀动。
梁德毕竟是武修,像一头黑熊一样,死死地压制他。
但这一下也激怒了梁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