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问。
李承乾话锋一转,重回正题。
“方才二郎说,父皇是被你刻意招惹过来的。
那某是不是可以认为,父皇途径滨河湾,目睹家中部曲搬运货物,也是二郎在暗中引导?”
“不错。”
李斯文点头点得干脆利落,丝毫不避讳自己的逾矩:“陛下全程都由某在刻意引导。”
“所以说...到底是为什么!”
越是得到李斯文的肯定回复,李承乾眉头越是紧锁,心头疑惑也跟着愈发浓烈。
“二郎明知,那笔财货是为某预留,能帮某极大缓解今日拮据。
明知父皇爱财如命,一旦被他撞见,必然收缴,再无归还可能。
为何却要如此做事,将那笔钱财拱手送人,辜负某的一番辛苦!”
李斯文抬手平举,直至李承乾的心口:
“因为某清楚,高明你近期囊中羞涩,急需钱两来周转。
所以这笔钱两一旦落入你手,定会心安理得的收下,绝不会轻易舍弃。”
李承乾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如何作答。
不是没底气,主要是李斯文这话,说得实在没道理!
本就该是他的钱,到了他手里凭什么要放弃,凭什么!
知不知道,昨日听闻二郎你凯旋,且随行十数艘战船,皆船舱的消息后。
他心里是多么狂喜,又是多么翘首以盼!
囊中羞涩了太久,终于盼来了一笔回头钱,足以缓解所有亏空。
他又该如何舍得放手?
却没想,最不可能昧下自己钱两的二郎,转头就把父皇给引进来了。
见李承乾幡然失神,李斯文又是一声长叹,实在有些恨铁不成钢。
玛德,平日与他往来的,就没一个脑子不通透。
却偏偏李承乾这货,不当面把话讲清楚,他就反应不过来。
就这脑子,当什么储君,迟早被朝中老狐狸吃干抹净!
但想了想,来都来了,还是点拨一二吧,不然就白费了他这一番苦心。
“高明你可长长心吧!
每月按时下发的月俸,以及雷打不动的宫中供给,只是供你日常闲适,消遣所用的。
是让你淡泊自持的底气,而不是让你用来应酬,结交权贵、维系私谊的筹码。”
这话说得再清晰不过,就算李承乾脑子里有浆糊,此时也听得明明白白。
可李承乾浑身一震,怔怔望向李斯文,几分错愕。
听得出李斯文这话,是意有所指,但究竟是在告诫自己什么?
见李承乾还没反应过来,李斯文不禁默默一叹。
这个猪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