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看骄傲了。
既然李君羡爱搭不理,那李斯文也懒得再耍亲近。
原地抬手伸直,将入宫文书递了过去,离着李君羡少说八丈远。
见状,李君羡更是狠狠抽了两下眼角,无语至极。
这混账小子,还总对外吹嘘,说自己多么胸襟开阔,多么不计小节,当真是恬不知耻!
方才不过是恪尽职守,刻意表现得生分了些,就摆出这般模样。
天底下,怎么会有你这种小心眼?
无奈归无奈,却不愿因此耽误半点差事。
李君羡黑着张脸,大步上前,一把从他手中抢过文书。
随意扫了几眼,尤其是字迹、御印,毕竟李斯文仗着恩宠造假,也不是一回两回了。
等确认文书真实有效,便不再细看,快步转身去内殿里通报。
其实...别管这份文书合不合法,有没有盖着御印,就算李斯文随手递来一张白纸。
只要是他入宫求见,自己该通报还是得通报。
没办法,属实是被这混账给整怕了。
此前数次,李斯文曾被戍卫百骑所阻,结果转身就去敲登闻鼓。
要知道,只要登闻鼓一响,别说皇帝有空没空,就算已经解衣入睡,也要起来亲自过问。
更别说,经李斯文这一出死动静。
‘敲登闻鼓’,硬生生从诉冤途径,演变成一种风潮,引得无数世家子争先效仿。
每每入宫经过登闻鼓,都是一脸跃跃欲试,大有效仿李斯文,闯阵击鼓的事迹。
为此,百骑司已经接连被陛下几次训斥,实在是苦不堪言。
但凡今日再拖延半晌,又有谁说得准,这货会不会来个旧技重施,再去敲一次登闻鼓?
罚俸事小,丢脸事大,百骑司好不容易过上几天安生日子,实在经不起这般折腾。
李君羡一边快步走着,一边暗自叹气。
只盼这位神仙今天能安分些,莫再惹是生非,给他添麻烦。
不多时,内侍总管王德,快步从神龙殿里小跑出来。
远远望见正在廊下伫立的李斯文,脸上顿时堆起和煦笑容。
快步上前,态度还是当年那般熟稔:“哟,这不是小公爷么,一路风尘辛苦。
方才见陛下几次眺望殿外,老奴便知你今日要来。
而今一看,老奴猜得准没错。”
作为近侍,贴身侍奉皇帝已数十年,半生沉浮宫内,最是擅长察言观色。
却唯独对李斯文,是打心底的愿意亲近,不带什么功利算计。
宫中内侍,多为残缺之人,最是不喜旁人异色相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