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么倒了八辈子血霉!才让某惹上这烂摊子!”
唐河上低声咒骂着,满心憋屈,却又无可奈何。
只能死死盯着场上局势,祈祷事态不要失控。
马车前,见单鹰等人寸步不让,崔珩脸上笑意终于崩碎,露出更深一层的阴翳怨恨。
自他出道以来,从未被人这般落过面子,心底羞恼更已压过理智。
目光狠毒的扫过单鹰,还有其身后一众亲卫,极尽傲慢的冷声训斥道:
“放肆!
不过徐家豢养的几头恶犬,也敢僭越做主,阻拦贵客!
速速退开,前去通报!
单大娘子深明事理,定然愿意出来见某!”
这话极尽轻蔑,字字句句都踩在徐家众人的底线。
单鹰周身气场一凛,眼神锐利,死死锁定崔珩。
一众亲卫更是怒目圆睁,恨不得扑杀而上,慢慢将其剁成臊子!
他们追随公子多年,一路南征北战,踏豪强,撼世家,何曾受过这等窝囊气?
被一纨绔子弟如此谩骂?
“崔公子慎言!”
单鹰声音冷硬,咬牙而道:“某等好言相劝,再三包容,只是不愿无端生事,徒结仇怨。
可若公子执意执迷不悟,肆意寻衅,那就休怪某等言之不预!”
“哦?”
崔珩被这强硬作答彻底激怒,反倒气极反笑,眼底满是讥讽。
他长这么大,见惯了下人媚上的场面,可还从未见过,区区家仆,也敢对世家子如此态度。
“大胆刁奴!当真是反了天!”
崔珩抬手戟指单鹰众人,面色狰狞,厉声怒斥:
“一群卑贱骨头,也敢对本公子出言不逊?
某叫你们即刻退开,耳朵聋么?!”
怒骂之余,崔珩心有也多了几分忌惮。
说到底,他不过一养尊处优的文弱纨绔,手无缚鸡之力。
可眼前这群家伙,个个五大三粗的,煞气逼人。
真要动起手来,自己绝讨不到半点便宜。
可面子已经撕破,退路再无。
于是崔珩猛地转头,朝着自家商铺方向奋力挥手,高声呼喊:
“来人!护主!”
早在观望的数十崔氏家仆,当即蜂拥而上,乌泱泱一群围拢过来,挡在崔珩身前。
一面是久经沙场,怒发冲冠的徐家亲卫,一面是人多势,心切护主的崔氏家仆。
两股人流对峙而立,剑拔弩张。
大有一言不合便大打出手、流血冲突的架势。
往来码头附近的商贾、行人,见状纷纷避让,远远驻足围观。
滨河湾本就是关中极为繁华之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