割据的隐患!”
直到这一刻,孔颖达才算想通了陛下,此间所有的隐忍与算计。
钱财、粮饷,终究是身外之物,属于朝堂权力的点缀。
唯有兵权带来的暴力,才是皇权稳固的根本。
倘若放任水师学堂扎根顾俊沙,远离中枢,且不受朝廷管控。
最多不超过三四年光景,便能培育出两批,上百名的水师军官。
大批寒门学子出自李斯文门下,受他栽培,蒙他提携,想来毕生感念其恩。
届时整个丹阳水师,上下尽是李斯文的门生故吏。
到这支势必会威震四海的水上劲旅,究竟是朝廷的王师,还是李斯文的私人部曲?
哪怕李斯文本人忠贞不二,毫无反心,可皇权最忌隐患。
看得不是臣子会不会谋逆,还是他能不能。
一份庞大的兵权势力流落在外,掌握在权臣之手,哪个皇帝来了都要寝食难安。
想通这层,孔颖达心中豁然开朗。
也难怪陛下不惜舍弃江南的滚滚财源,也要强行将水师学堂北迁长安,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钱财可以再挣,税源可以再拓。
可这支独一无二的水师培育体系,将来一批批忠心、纯粹的寒门水师军官,才是真正的国之重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