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本就不属于正式大朝会,没有什么朝仪规制去管束,自然也无需群臣恪守礼法。
见此情形,诸多朝臣心中皆是了然。
这场暗流汹涌的争论已经接近尾声,再没什么争执的必要。
李二陛下眼底寒芒尽去,恢复了以往的平和脸色。
又随意赐下些许绢布、物件,当做群臣议政的薄赏。
众臣心中通透,这是陛下示意大伙各回各家的信号,于是纷纷躬身谢恩,抬脚快步退出神龙殿。
只眨眼功夫,方才还在剑拔弩张的神龙殿,便已空了大半。
唯有房玄龄、李靖两位朝堂重臣,脚步稍缓,走到人群最后。
等走到殿门阶下,两人不约而同的驻足回首,望向巍峨肃穆的正殿,心绪翻涌,复杂难言。
房玄龄低声感慨一句:“药师兄,今日之事,终究还是委屈了某家那侄儿。”
李靖凝望着殿宇飞檐,缓缓点头:“确实。
扎根江南的数年心血,垦荒拓土、兴商富国...桩桩件件都是利国利民的实绩。
可到头来...却因门阀党争,不得不拱手让人,呵,着实可悲、可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