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钱币锁在库房,便只是死物,百无一用。
唯有流通周转,才能盘活民生,滋养市场活力。
考虑至此,某便下令,叫钱庄公布新规,向顾俊沙治下百姓发放无息农渔贷款。
百姓工闲时,可借贷添置渔具、修缮船只,出海捕捞,多添一份收成补贴家用。”
‘无息贷款’四字入耳,便把仨人炸得不轻。
张承久经商海,周显、沈从安也执掌家族产业多年,都是商贾老手,自然听得出‘无息’二字,利弊如何。
同时驻足愣在原地,满脸惊容,目瞪口呆。
张承失声张了张嘴,震撼而道:“钱庄放贷,无息而行?
小公爷,你这真是...大风刮钱,用起来不心疼。”
海况凶险莫测,无论风浪、暗礁还是海盗,都能轻易致人于死地。
渔民借贷出海,一旦船沉人亡,家中顶梁柱倾覆,只剩下个孤儿寡母,根本无力偿债。
如此,贷出去的这笔钱款就成了坏账。
别说什么盈利不盈利的,本金都打了水漂,还盈利?
想得美!
故此,钱庄放贷,一般都会设个利息对冲风险,坏账方能由盈利方面补足。
良善之家开设钱庄,倒也不至于逼死遗孤,只能自认亏损;
可若无良之家开设钱庄,必定追债上门,威逼利诱,逼良为娼,或是变卖田产抵债。
结果这位爷,不声不吭的来了一手无息放贷!
渔民平安归来,钱庄分币不赚;
渔民遭遇不测,本金全亏血本无归!
所以在三人看来,李斯文这出,除了赔钱就是赔本,根本搞不懂他图的到底是个什么。
沈从安也连忙附和,语气急切:“张兄所言极是!
就算公爷坐拥江南财源,也不该如此挥霍,这般施政,实在不合商事!”
两人目光灼灼,连同一旁沉默不语的周显,也是用一种看纨绔败家子、富家傻儿的眼神,死死盯着李斯文。
类似眼神,李斯文早就见怪不怪了。
当初强压秦怀道的脑袋,逼他认下‘无息贷款’这桩注定赔本的生意后。
诸多好友,合作伙伴,无一不是同样眼神。
都以为他这是坐拥金山,钱多没处花,心里烧得慌,才会如此妄为,白白糟蹋钱庄银两。
李斯文不紧不慢,抬手指向江面千帆,笑意温润,解释道:
“诸位都是商贾老手,怎么只看到了单一账面盈亏,却没看到有关民生周转的大局账面?”
“能得到这笔无息贷款的渔民、劳工,都是入户顾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