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趋势。
周显、沈从安心中各有盘算,此番结伴,表面是同路赴宴、共观大典。
实则是想借同船同行的契机,向张家家主张承打探打探内情消息。
问清签约后的实际损益,李斯文的待人秉性,顺带摸透投效后,自家能拿到多少航线便利,或者税赋减免的隐性红利。
“张兄果然行动力过人,某与从安迟疑再三,终究还是晚上张家太多。”
船舱中,茶香氤氲,驱散了江面阴寒。
周显端起白瓷茶盏,不时轻抿自家特产,江南红茶之首,义兴红茶。
同时语气温和,略带试探,目光长长落在了正于对面端坐的张承身上。
张承一身素袍,闻言淡淡一笑:
“周兄、沈兄,二位何必过谦。
有句古话,识时务者为俊杰,杨氏前车之鉴在前,关中更是远援无期。
若再做迟疑,等小公爷追究,无异于是自绝生路。
某张家先行,不过是因祸得福,少走了些弯路,真论起来,实在比不上二位的果决。”
自打登船,沈从安便一直眉头紧皱,心底始终藏着不甘。
不甘心自家巨额盈利白白送人,还是送给朝廷这个心腹大患!
身体前倾凑近些,挤眉弄眼的暗示什么:
“哎,什么果决不果决的,不外乎求一条活路罢了。
还请张兄坦诚告之...你当真不觉得心痛?
那可是足足两成的海贸净利税赋,各家海贸利润折损近半...
就没有暗中寻过门路,求李...求小公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稍稍放宽规制?”
这话开门见山,直接问到了要害,也是江南各家最是关心的核心所在。
张承放下茶盏,怔怔看向窗外浩荡大江,一脸凝重的摇了摇头。
“呵,痛!如何不痛!
真金白银的钱两年年白送,换谁都不免心如刀割。
但痛归痛,被割肉放血,总好过人头点地。”
“就这么跟你们说吧,市舶司征税虽狠,却也取缔了以往,沿途海关乱设关卡,地方私自索贿的旧弊。
往日层层盘剥下来,实际损耗远超两成;
而今明税明缴,看似被割肉放血,实则...账面上反而更干净、稳妥些。”
周显瞳孔一缩,果真是真传一句话,假传万卷书。
光这点利弊,两家急头白脸的吵了三天两夜,却谁也没发觉。
说话间,船头突然一声高昂禀报,顾俊沙已然在望。
张承,作为江南道范围内第一个公开响应,确认到场的豪族家主,待遇自然远超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