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头,沉声而道:“第一条路,最是合情理。
南北世家无数,若联手施压,陛下未必敢偏袒李斯文。
只要大典叫停,章程作废,某等又何必卑躬屈膝。”
沈松当即摇头否决:“不可。
关陇门阀再势大,也远在关中,远水救不了近火。
三日后大典举行,朝堂文书往返,少说七天有余,咱们两家根本等不起。
一旦超时缺席,李斯文当即小本记仇,咱们连个辩解机会都没有。”
周新沉吟而道:“那选第二条路,率先归附?
可带头签约,等同于两家自首,承认曾与杨氏牵连,愿以世代商税为代价,换取李斯文的高抬贵手。
可一旦如此,便打破了江南世家联合,从此被本土士族视作叛徒。
日后无论陆海商贸,人脉往来,处处都会被排挤、甚至敌视。”
这便是两难的根源所在。
观望,大概率步杨氏后尘,全家死绝;
归附,沦为江南叛徒,李斯文走狗,世世代代纳税割肉,再无翻身之日。
四人彼此相视,陷入良久沉默。
而后突然开口,你一言我一语的反复推演,争执许久,却始终拿不出一个统一决断。
是既不敢赌李斯文心慈手软,也不敢赌关陇能及时救场,更不愿亲手签下那张割肉契约。
良久,周显望着案上白纸,那道扎眼无比的赤红印鉴,低声吐出一句话。
“说到底,选择权从来都不在两家手中,而只在那人手里。”
一语落地,满堂死寂。
这话,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却死活不愿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