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而时习之...李斯文眼底若有所思,脱口而出:
“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一句诗语言简意赅,精准点透游学真谛。
于志宁反复沉吟两句诗文,眼眸骤然亮起,眼底满是赞叹,连连颔首:
“妙哉!妙哉!此绝句堪称绝世,道尽治学真谛!
常听闻二郎天赋卓绝,素有诗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随口一言,便是传世文章!”
李斯文笑着摆了摆手,神色淡然,并未将这番夸赞放在心上。
随即他神色再度一正,抓住关键,继续追问:
“天下山河广袤,四海之内,又何地不可游学?
为何于师偏要千里跋涉,专程前来顾俊沙,不知是个人心意,还是另有缘由?”
话音落下,于志宁并未直接作答,而是眸光微转,意味深长的看向身侧,房、程二人,眼底带着几分温和笑意。
无需再多解释什么,只这一眼,李斯文已然大致明了。
想来是前段时间,自己越过三司灭门杨家,引发满朝世家集体攻讦。
两人听到风声,心怀担忧,这才建议于志宁南下实践。
名为游学,实则千里奔赴,过来陪伴自己。
这俩人倒是有心了。
正当李斯文暗自思忖,低头沉思之际,一旁房遗爱却误以为,二郎这是在埋怨他俩自作主张,贸然前来。
连忙凑上前来,压低声音,小心解释:
“二郎,你切莫多想。
此番南下,并非某与程三自作主张。
是某先前与阿耶说起游学一事,阿耶得知此事,极力赞同。
并特意叮嘱某二人向于师恳请,南下前来顾俊沙做游学历练。
一切皆是阿耶授意,绝非擅自行事。”
“原来如此。”
一听这话,李斯文心头便再无疑惑。
杨氏一案,自己手段过激,触动天下士族底线,引得朝堂舆论哗然。
但碍于朝堂规则,加上自己确实有错。
房相、程伯伯、秦伯伯等一众长辈,才必须恪守中立,秉公处事,不能偏袒自己。
至少,不能明面上流露出偏袒之意,否则只会火上浇油,让自己处境愈发艰难。
可情谊深重,不忍坐视。
再三斟酌后,几人便授意家中子嗣,借追随大儒游学的由头,和于志宁一同南下。
跨越山海,送来无声支撑,护持自己渡过难关。
身在江南,风波缠身,本以为此劫要自己来渡,却不料远在长安,始终有人牵挂。
这份情谊虽无声,却也来得厚重,让李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