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什么端倪?速速道来!”
密信末端,只是一笔带过,言明顾俊沙近期严控果蔬、限量供给菜果的政令,并无着重渲染。
此前李二陛下通篇阅览,满心满眼都是有关怪病的凶险。
只当这是市舶司为防范天灾,安抚人心的应急举措。
故而一扫而过,全然未曾放在心上。
可此刻孙思邈目光,死死定格在这短短两行字上,久久不曾移开目光。
这般反常,实在让李二陛下心生不解:
“不过寻常民生小事,道长为何如此慎重?
难不成这区区琐事背后,还藏着什么渊源?”
孙思邈没有回话,依旧垂眸凝神,心中飞速梳理时序、病症间的层层关联。
“陛下容老道细细算来。”
孙思邈缓缓开口:
“信中所载菜果限供政令,至今已有两旬有余。
老道依照天时气候,病症潜伏期做推算。
时日节点,恰好对上了眼下这场怪病的爆发期,分毫不差。”
李二陛下屏息凝神,静静听着下文,心底已经隐隐察觉到不对劲。
“再观张亮全军所染病症,是既无风寒发热之兆,也无外感疟疾之象。
病患体质衰败、精神萎靡,却绝不互相传染。”
孙思邈捋着长须,渐渐有了几分猜想:
“此症看似凶险诡异,实则与四时疫毒截然不同,半点疫病特征都无!
老道行医半生,像这般怪症极少见于中原,罕见至极。”
“唯有此前,偶然听虎彪那孩子提及,舟船远洋,船员长久偏食、缺失膳食滋养,便会爆发此症,名曰坏血病。
症状表象、发病机理,与张亮麾下全军现状,全然一致!”
一语落地,惊雷炸响!
李二陛下浑身一震,脑海思绪翻涌,心底惊疑更甚。
江南沃土,物产丰饶,果蔬四季不绝。
寻常渔民百姓,路程最远不过近海,根本不可能染上这般稀奇古怪的海上病症。
偏偏张亮大军驻守内陆近海,全员齐齐爆发罕见坏血病,此事本身就透着诡异!
紧接着,另一重猜想在孙思邈心头浮现,让他神色愈发复杂。
此番张亮南下,名为协理海事,实则就是分权掣肘、制衡李斯文,抢夺顾俊沙大权。
一边是顾俊沙突然断供鲜果,一边是张亮水师全军离奇染病...
病症对应,且利害相关!
种种巧合层层叠加,绝非巧合二字可以解释!
孙思邈几乎已经可以笃定,这根本不是天灾作祟,而是人力刻意为之!
若有所思微